“好,”正如我所認為的那樣,他沒有說出勸說的話語,只微微頷首,然后說,“那么,配合你一起演戲給兇手看的人選,由我來吧。”
他說的云淡風輕,但這句話的意思卻讓我瞪大了眼,張開嘴呆呆地啊了一聲。
他似乎是被我的表情逗笑了,輕笑了聲,對于偵探社其他人若有似無在我們兩個之間游移的視線也安然自若,不慌不忙地解釋。
“偵探社里,我是最先認識夏目小姐的吧,之后也是我最經常接觸到她。那次她在家里出現意外后,警察和醫院想必也是對我和敦最有印象。如果兇手一直關注夏目小姐的話,自然也知道我和她的頻繁接觸,借此讓他認為日久生情,想必也很有說服力。”
“尤其當兇手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夏目小姐才會搬進偵探社,和我的感情有了更大的進展的話,對他的刺激也更深一點。”
“而且,我的異能力也最方便在近距離下保護夏目小姐。”
之前本來要反駁的國木田改變了態度,嘀咕道“聽起來的確有些道理。”
與謝野醫生一手撐著下顎,舉起另一只手,挑眉,“沒意見。”
谷崎直美嘻嘻笑了聲,握住她哥哥的手一起舉了起來。
中島敦和宮澤賢治都跟著一頭。
最后所有人齊齊看向我,頂著眾人的視線,我看著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真的決定了嗎”
話一出口,我便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然后想起來是在不久前他剛剛才問過我的,而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并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反而像是開玩笑一般地道
“啊,難道說夏目小姐是不想和我產生這樣的聯系嗎,就算它是假的是因為討厭我了嗎”
當然不是
我在內心大聲道,而我自以為的定力在他的面前總是潰敗得毫無抵抗之力。
看著他帶著笑的臉,我一時之間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夠擁有所謂的異能力,而且是可以讀心的那種。這樣,我就不必在這里絞盡腦汁地思考,他到底對我是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同樣對我態度的試探,可我必須承認的是,我心底那顆嫩芽已經成長得越來越高了,或許在某一天,便會讓我吐出自己心中的渴望。
一個多小時后,我提著裝了我新寫出來的稿件,和太宰前往雜志社,至于偵探社的其他人,則通過被我隨身攜帶的監聽器了解情況。按照計劃,等到達雜志社時,正好就是那個嫌疑最大的郵遞員出現的時間,而我則會和太宰先生假扮成情侶
我覺得自己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有些僵硬,雙手緊抓著手提袋,直直看著前方。
人生真是奇妙,我想。
在我還猜測著太宰先生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的時候,我卻已經能夠和他假扮情侶了,這甚至讓我覺得有種荒誕感,以至于我從走出偵探社后,就沒再看向走在我身旁的他。
太宰突然輕咳了聲,我最終還是忍不住看向他,就見他也笑意盈盈地看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隔了有一臂了吧,”他說,“這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情侶呢。”
“”
在我沉默的時候,他又建議道“至少再靠近一點吧。”這么說著,他主動朝我走了一步,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我垂眸看著近在咫尺,幾乎是只需要稍微抬一抬手,就能碰到他垂落在身側的手,又突然覺得,其實這種荒誕并不算是壞事。
因為借著“假扮情侶引誘兇手”這個理由,我可以說出一些在我心里憋了許久的話。
“那么,”我抬起手,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手背,最后試探著抓住他的衣袖,與他對視,我輕聲道,“至少稱呼也要改一下吧,尊稱什么的聽起來也很生疏,完全不像情侶會有的稱呼。”
“說得也是呢,”他一副恍然的表情,任由我抓著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捏著下巴興致勃勃地提議起來,“那么叫什么好呢伊織醬小伊織小伊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