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我伊織吧。”我說。
無論是以小做前綴,還是“醬”這種可愛的后綴,都太常見了,就算這是借由假情侶改變的稱呼,我也希望能夠更為獨特一點,所以我在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伊織”這個稱呼。
在我穿越前的那個世界里,關系親密的人往往都不稱其姓,只呼其名,而且也只有“伊織”二字,是我從那個世界帶來的唯一的屬于我的東西。
在如今我對太宰先生的心思都已經不確定是否完全暴露了的情況下,它是被我隱藏在心中的唯一的秘密了。
盡管我已經決定了不說出來,可身處異國他鄉時的那種孤獨感卻還是盤踞在我心中,而我無法對任何人說明,因為就算說出來了,她們雖然好心安慰著我,卻也認為我總歸可以做交通工具回到家鄉。
就連此時尋找慰藉,也是通過如此隱秘的形式。
“伊織嗎”
那雙鳶色的眼睛里漸漸浮現出我所看不懂的亮光,唇邊的弧度也漸漸變得明顯,然后,他驀地用那種溫柔的,繾綣的語氣,于唇舌之間輕喃了出來。
“伊織”
我抓著他衣袖的手倏地收緊,心臟在這像是真正如情人低語的輕喚聲中撲通撲通地跳動得快了許多。
他又笑著道“那么,伊織打算怎么稱呼我呢”
“太宰先生。”
“嗯”他下意識應了聲,和我對視后,驀地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都瞪大了些,“這樣不是完全沒變嗎”
我避開他的視線,“有嗎唔,”我做出思考的樣子,“那就太宰。”
“按照對應的稱呼的話,不應該是治嗎”他此時卻和我計較了起來,就像是不愿吃虧的小孩一樣。
“但是,我還是更喜歡太宰這個稱呼。”
“欸”他眨了眨眼睛,“伊織是故意省略了那個音嗎太宰”他拉長了音調,然后眼底浮現笑意,慢悠悠地,又用這種同樣的語速道
“噠宰”
在刻意拖長的尾音中,原本被我用飛快的語速糊弄過去的小秘密被他揭露了出來。
我不看他,嘟嘟噥噥,只覺得耳尖發燙,“啊,這樣,不是很可愛嗎,聽起來也很像是情侶吧”
他輕笑出聲,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我的羞惱,及時轉移了話題,“好了,我們先去雜志社吧。”
我胡亂點頭,在他邁步的時候,因為手還抓著他的衣袖,也被帶動著向前走,我又偷偷看了他的側臉一眼,清了清嗓子。
“那個”
“嗯”
我松開手,下滑,指尖再次碰到他的手背,他唔了聲,手腕翻轉,將我的手納入手掌之間。
皮膚接觸間,太宰先生的體溫也傳遞了過來。
我指尖動了動,最后還是沒有勇氣真的像情侶那般十指交纏,只乖乖地保持著這種被他握著手的姿勢。
但曾經在醫院醒過來時的那種空落落的,卻說不清到底是因為什么的疑惑,終于在此時得到了解答。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