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后,太宰將昏迷中的兇手捆綁了起來,我在一旁看到兇手的面容,發現并不顯得兇惡,甚至很是和善,我想著他是否用過自己的這種特質騙過那些受害人,讓那些受害者接過他的東西,然后被他用異能力帶走。
按照太宰的猜測,兇手做的那些紙花并不僅僅是為了儀式感,可能也和他的異能力有關,不過這些都需要后續再確定。總之我們從洗手間出來時,我看到山田編輯目瞪口呆地站在會客室門口看著我們。
等到雜志社外被團團圍住的時候,就變成了雜志社一群人都跟著震驚了。
而等到他們從警方口中得知這個經常上門來的郵遞員就是那個連環殺人案兇手時,頓時齊聲響起了一陣抽冷氣聲。
“辛苦偵探社的各位了”
我們走出偵探社時,看到國木田正和警方交談著,警方注意到我們時,立刻上前說了這么一句,并沒有伸手接過犯人,應該是從國木田口中得知了犯人的異能力,所以只側過身來等著太宰跟著一起押送犯人上警車。
但就在這時,我們聽到了剎車聲,又有幾輛車停了下來,從里面走出一群人。
為首的是穿著褐色西裝的青年,他戴著圓框眼鏡,看著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異能特務科,”他拿出證件在警方面前晃了一下,“這次的犯人異能力特殊,案件已經上報得到指示,將從警方轉交到我們手中,犯人我們會帶走。”
警長露出些許不太情愿的表情,不過還是點頭,“明白。那”
表情嚴肅的青年跟著他一起看了過來,在他的視線落到我們這邊時,不知是不是我看錯了,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復雜,鏡片后的眼神也像是暗藏了千言萬語。
“喲”
沒想到是太宰先生先開口了,我偏過頭來,看到他嘴角勾了下。
“真是很久不見呢,安吾。”
“太宰君”
我注意到那個被太宰叫做安吾的青年緊抿著的唇角抽動了一下,帶動了唇角的痣,像是想要擠出微笑,但在這個微笑展露出來之前,便因為太宰接下來的話硬生生止住了。
“我還以為你早就因為頻繁通宵工作最后獻身在了崗位上呢,結果沒想到你看起來也就是發際線又后移了些距離嘛,想來沒多久就能看到你戴發套了吧。”
太宰先生笑容滿面地說出這句話來,語氣也很是溫和,然而仔細去探究這句話里的意思的話
先是咒人家早死。
然后又說對方會脫發到光禿禿的程度簡直是句句正中紅心,社畜的膝蓋都要跪了。
我在一旁都聽得心有戚戚。
那個表情僵住了的青年在太宰先生咄咄逼人的言語中看著有些可憐,他身后不知是同事還是下屬的幾人都露出不滿的神色來,“請禮貌一點”
太宰眉頭輕挑,嘴唇微張似乎又要說什么,只是在他開口前,青年終于有了回應。
“我想我的頭發還撐得住”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或許是借此整理自己的情緒,等他放下手時,又變成了那副嚴謹的模樣。
“因為犯人能力特殊,太宰君,可否麻煩你”
“我拒絕。”
毫不猶豫地回答就像是已經猜到了他要說出的內容,青年苦笑了下,制止了身后幾人的動作,只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么我們自己來負責轉移。”
原本我以為這件事便到此為止。在看著那個昏迷中的犯人要被押解到所謂的異能特務科的車上后,想到以后不會再有生命危險,我心中難免松了口氣,于是收回視線,又悄悄看向太宰先生。
但就在此時,喧嘩聲響起
我下意識扭過頭去看,看到那個殺人犯竟從車上跑了下來,在他跑動的過程中,眼見著他的身體在快速變得透明,那種又要再次被惡心的存在盯上的想象讓我背脊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