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的這股自信影響,竟也忍不住彎了下唇,就好像在這個瞬間,我并不是手抱炸彈,隨時可能死去。
“啊真是的果然沒有亂步大人在的話,你們都會被耍得團團轉嘛”
門外傳來大聲嚷嚷的聲音,曾經我在商場外看到過的那個偵探打扮的青年出現在視線之中,他快步走了進來,直直朝著我這個方向,然后一伸手,把我抱在懷里的包裹按在了桌面上,我瞳孔一縮。
“炸”
“根本就不會爆炸啊,你還沒意識到嗎”他瞇縫著眼睛看我,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包裹,“里面不過是假的炸彈,只是為了恐嚇而已。”
我怔楞看著他的動作,等大腦處理完他這句話的意思時,只覺得整個人瞬間松懈了下來,如果不是與謝野醫生及時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想我大概已經滑落到地面上了。
“惡作劇”
與謝野醫生重復了遍,不知從哪里拿出把手術刀,一把插在了包裹上,刷地劃開,已經回到辦公室內的谷崎直美她們也圍了過來。在好幾雙視線下,包裹被暴力拆開,露出了里面炸彈外形的物體。
只是在被手術刀插開缺口后,可以看到里面不過是個空殼。
“這也太過分了”
國木田眉頭緊皺,“居然做出這種事情”
“讓敦回來吧,”自稱亂步大人的青年走到不遠處的辦公桌旁,從抽屜里掏出零食,咔嚓咔嚓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地道,“那個郵遞員和這個快遞沒有關系。”
國木田“亂步先生,既然不是郵遞員的話,那就是和寄出去的人有關了,是和太宰有仇的人嗎”
“不是哦,剛好相反呢。”青年咔嚓咔嚓吃著。
“寄出它的人是愛慕著太宰的女性呢,只不過沒得到回應,所以想找存在感而已。”
也是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伸手撥動了下炸彈,從底下抽出了張紙條。
上面寫著句話
“太宰先生,只準看著我一個人。”
周圍人愣住,我撐著桌面的手驀地攥緊,只覺心中涌出股憤怒來,“請問”
我想說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話。
我循聲看去
太宰先生撐著門,喘氣看著我,那雙鳶色的眸從最初像是吞噬了所有情緒的空茫的深淵,逐漸一點點被光透了進來。
“伊織”
他只喊了我這么一句,又頓住,直起腰來時,呼吸也漸漸平緩。只是我總覺得,那明明在一點點變亮的鳶眸,此刻竟又像是變得什么光也透不進來了般。
“抱歉。”
他垂了下眸,再抬起時,露出無奈的笑來,“真是打臉啊,明明前不久才說過不會再有人傷害你,結果這次反而是我差點給你帶來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