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著,似乎在思考,我隔著面具看他,看到他眼里倒映出我戴著面具的模樣。
“這個面具”
他的肩膀動了動,隨即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與腕間相連處被輕握住,然后拉著我往下。我被帶動著,原本蓋在臉上的面具也隨著滑落下來,而他已經伸出另一只手拿走了我手中的面具。
原本握著我手腕的手已經收回,只有皮膚出殘留下了些許屬于他的體溫。
“感覺不是太適合今晚的伊織呢。”
他不急不慢地說出了后面的話,然后將面具掛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我慢了半拍才哦了一聲,本來以為要離開這個攤子了,我卻發現他依舊還站在原地,“太宰”
“選這個吧。”
他說著,取下了迷你款的面具,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我。
我愣了下,“哎”
“低一下頭。”他只這么說,我迷迷糊糊地就下意識按照他說的話,余光看到那片沙色的風衣晃悠了下,朝著我靠近,隨即就是發頂傳來被觸碰的感覺。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頭頂的觸感若有若無,或許是因為這么做的人本就沒有多用力,而是十分的輕柔。只是一個晃神間,他便后退了一步,我才剛剛抬頭,就聽到他柔聲道
“果然還是這樣更適合呢。”
我抬眸撞進他噙著笑意的眸,心跳再次如鼓擂般響動,結結巴巴地道“真、真的嗎”
“是的哦,感覺今晚的伊織,就像是從月亮上走下來的姬君哦”
他笑盈盈看著我,用輕快的聲音說著贊美我的話,隨即他比劃了下,裝模作樣地捂住胸口,用夸張到像是開玩笑般的口吻道
“看到的第一眼就心動了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或許是因為他這句話讓我也多了些許勇氣,我壯著膽子也向他提出要求。
“那太宰也低一下頭吧。”
他略挑了下眉,但還是笑了下,按照我所說的話彎下腰來。
趁著他這個動作,我從攤上也取下了一個用以佩戴來裝飾的迷你面具,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掛在了他的頭上,收回手時,他也順勢直起了腰,抬手摸了下頂在偏右側的面具。
“這個”
“現在,”我清了清喉嚨,卻還是沒能抑制住心中的高興,尾音都上揚了些,“太宰也是從月亮上走下來的了。”
“”他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但隨即露出失笑的表情來,“這個意思是說我成為姬君的眷屬了嗎”
我歪了下頭,含糊地應了聲。
“唔。”
其實并不是。
竹取物語中,來自月亮中的少女輝夜姬最后是孤身一人回到屬于她的神殿之中。
我卻并不想如此,我也不是她。
若我真是從月亮之中走下來的,那么一定是因為皎潔的明月中有我心屬之人,也同樣從月中來到人間。
他在月中,我便也在月中。
他在人間,我也在人間。
不如說,在這段暗戀與被暗戀的關系中,我才是那個自始至終都緊緊追隨于他的存在,并且膽大妄為地想要試圖將這抹明月攥緊到手中。
支付金額時,攤販老板看著我們笑著道“兩位不如去許個愿附近的神社也參與了這次活動呢,聽說是這次組織者的邀請來的,所以也有許愿掛繪馬的活動。”
距離放煙花還有一段時間,我問過老板后發現地方并不算遠,說不定等我們走到了再許完愿,正好也到了放煙花的時間。
我不禁帶著詢問看著太宰先生。
“可以去嗎”
或許是我語氣里的期待讓他聽了出來,他并無異議地點了下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