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臨近放煙花的緣故,周圍的人變得更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時不時就會與旁邊的人輕碰撞到肩膀。加上我還不太習慣穿著木屐,又因為和服的特質,腳步也不能放快,難免時不時就停留一下。
我看了看身旁自始至終保持著合適的速度的太宰先生,將手上拿著的書換到掛著小包的手上,伸出空出來的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口。
在他看過來時,我假裝平靜地道
“之前你說過,如果想要避免人群隔開的話,有很多種辦法,這樣、這樣也可以的吧”
雖然試圖一本正經,但最后說著說著,我還是因為少了點底氣,聲音逐漸變小,語氣也開始飄忽起來。
“嘛”他拉長了尾音,在我逐漸提起心來的情緒中,忽地低笑出聲,彎眸看我。
“當然可以。”
我一邊高興,一邊又忍不住想,我剛剛是不是又被太宰先生給逗弄了。
這個答案注定是無法得到解答的,畢竟我也不好意思問出來。
等我們走到老板所說的位置時,就看到已經圍了許多人在那里,木架上也已經有許多繪馬掛在了上面,旁邊是穿著狩衣的神官,只需要將金錢交到他手中,便能夠拿到一枚繪馬。
我從小包里取出硬幣交給神官,視線在神官身后空白的繪馬上晃悠了一圈。因為太宰就站在我身旁,我聽到自己開口時過于緊張而有些顫的聲線
“請請給我那個。”
我指向代表著姻緣的心形繪馬,就算是在夜色之下,我都覺得可以看到自己抖啊抖的指尖。
還好沒有抖成帕金森,我心想。
畢竟說出這句話時,我想我大概已經用掉了我儲存了三分之一的勇氣了。
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二會用在哪里,也顯而易見。
神官微笑著將繪馬取下來給我,我拿著繪馬和筆,平復了下自己害羞的心情,扭過頭來看太宰先生,“太宰呢,要選哪個”
“嘛我就不用了。”
他目光落在我手上,沉默些許后,淡淡一笑。
“怎么說呢,像我這樣的人”
他攤了攤手,嘴角甚至噙著笑,用輕飄飄到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就算神明真的眷顧了我,大概也會在下一刻便會明白,我不過是迷惑了她,實際上真正的我并不值得得到她的任何一絲注意力”
他便用著這樣似乎無所謂的笑,還有滿不在乎的語氣,說著讓我心都為之顫抖的話語。
甚至還有余心和我開玩笑。
“總而言之,就算真的許了愿望,大概也不會在我這種不存在幸運值的人的身上實現。”
“”我握緊手中的東西,沉默著轉身朝木架走去。
站在木架前,因為寫字需要雙手配合,我拜托太宰先生幫我拿著東西,他順手接過,看我在繪馬上劃下一筆時,移開了目光,給我留有了隱私。
但我此刻卻不需要他如此,正相反,我希望他能夠看到。
“太宰。”
“嗯”他又轉過頭來。
“希望”
我一邊說,一邊用筆一筆一劃地在繪馬上寫下了黑色的字跡。
“伊織,和,太宰心想事成。”
寫完最后一筆,我將繪馬掛上去,然后我轉過身來,與他對視著。
“如果說幸運值的話,我其實也挺倒霉的,之前也一直想要去求御守,但總是沒找到時間”
我聳了下肩。
“那么,兩個同樣幸運值不怎么樣的人一起許愿的話,負負得正,肯定能夠實現的吧。”
我歪了歪頭,笑了起來。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