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這樣不行""我有數。"
顧舟不肯松手,傅沉猶豫了一下,只好又把藥收回去一片∶"水給我。"
"你這樣和上輩子亂吃藥又有什么區別"顧舟皺著眉,"你不是說,不想再變成那樣了嗎""不是亂吃,不能再比這個少了。"傅沉見他半天不撒手,干脆將藥片換到另一只手上,送進嘴里,自己拿了杯子就水吞服。
"你"顧舟又是生氣又是著急,"至少也要問過醫生吧"
"好,"傅沉從沙發上找到自己的手機,當著他的面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對那邊說,"你現在過來一趟,嗯,我家。"
隨后把手機扔在茶幾上∶"叫了。"顧舟無言以對。
傅沉好像是精疲力盡,一句話也不想多說,醫生沒到,藥也還沒發揮作用,他不敢閉眼,覺得應該做點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索性打開筆記本電腦,隨便找了一部電影看。
他把音量放大,電腦里傳出英文對白,他將胳膊肘拄在膝蓋上,居然真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顧舟知道他在分散注意力,沒再說什么,只在他旁邊坐下,握住他一只手。傅沉手還是涼,但比起之前已經好很多了,脈搏也平復下來。
顧舟陪他看電影,實際也不可能看得進去,目光時不時瞟向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在心里祈禱醫生趕緊過來。
四十分鐘以后,一個男人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顧舟打開反鎖的書房門,放他進屋,就見對方皺著眉頭,視線越過他投向傅沉∶"上午才跟我說你要結束心理治療,下午就犯病,你是不是在耍我"
傅沉沒搭理他的話茬∶"坐吧。"聲音有點中氣不足。
三言兩語,顧舟已經斷定這位醫生就是負責給傅沉做心理治療的那位,也就是咨詢記錄里的"",他主動跟對方搭話∶"怎么稱呼"
"哦,我姓孟,你叫我孟醫生就行。"他的視線在顧舟身上打量了一圈,"你就是顧舟吧"
顧舟還沒自我介紹,已經被他猜出了身份,有些驚訝∶"您見過我"中午他去接傅沉的時候,好像沒跟辦公室里的人對上眼。
"沒有,"孟醫生笑了笑,沖他伸手,"不過不難猜到,幸會。"
顧舟跟他握了手,看向傅沉。
在咨詢記錄中,傅沉一開始確實沒告訴心理醫生他的名字,但后來還是說了,所以孟醫生知道他也不意外。
孟醫生跟顧舟客套完,斂了神色,沖傅沉一挑下巴∶"叫我來干什么你不肯吃藥,我也治不了你,過來了也是干瞪眼,單純的心理疏導對你根本不起作用,你自己也知道的。"
傅沉沒說什么,指尖點了點桌子上的藥。
孟醫生微微皺眉∶"這是肯吃了"傅沉搖頭。"那你到底"
"我想試試,"傅沉垂著眼,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神色已經接近平靜了,"之前你說過的那個暴露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