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抓著球球往衛生間跑到一半,余光掃見不遠處的獨立靜。
鑒于圖書館對試圖靜思的學生們的照顧,館內為不愿被打擾的學生們設置了專門的獨立靜思室。
危岑立馬轉了個彎,找間無人使用的獨立靜思室,反手關上門用系統將房間內的監控替換后才把球球放下。
“你再說一遍,你的朋友是誰”
危岑未曾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表情透出分龜裂。
岑岑好兇哦。
察覺到危岑的情緒異常,球球縮了縮并不存在的脖子,暗暗抱怨一句,隨后往自己肚子上一指,小心翼翼地說道,“他。”
危岑就見球球的肚子變得透明起來,一個上半身為人形,下半身伸出數只觸手的生化人正滿臉痛苦地縮起。
從危岑的角度只能看見生化人的半張側臉,但毫無疑問,球球肚子里的這家伙就是當初在亞特蘭蒂斯基地內追殺他和葉昀的那名生化人。
危岑的呼吸有瞬凌亂。
危岑從未想過自己還能見到這名生化人,而且透過球球的肚子,危岑甚至能夠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雖然微弱,卻的的確確還是活著的。
按理來說,生化人的腦中都植入了智能芯片和自爆裝置,在基地自毀時,自爆裝置就該啟動。
結果,這名生化人竟還活著。
要么這名生化人抵御住了裝置自爆的威力,要么球球的存在屏蔽了自爆裝置的信號。
不管是哪一種原因,球球都給了他好大一個“驚喜”。
危岑迅速冷靜下來。
亞特蘭蒂斯在黑玫瑰上的基地自毀,被抓捕的成員皆是外圍人員,真正涉及到亞特蘭蒂斯核心實驗的人員一個都沒有抓到,更不用說能夠證明亞特蘭蒂斯不僅私建兵工廠,濫用星源,而且還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也被一同銷毀。
一個違法兵工廠不足以十三星域的高層人員將目光緊緊投射在亞特蘭蒂斯上,如果亞特蘭蒂斯進行人體實驗的事情被證實,十三星域對亞特蘭蒂斯的重視程度才會得以提升。
而這名生化人,就是述說亞特蘭蒂斯的罪行的絕佳證據。
危岑忍不住戳了戳球球圓滾滾的肚子再可怕的生物,縮小到巴掌那么大的時候,總會莫名讓人降低對其的警戒他盯著里面的那名生化人,腦海中迅速浮現一系列針對亞特蘭蒂斯的計劃。
當然,危岑沒打算直接將這名生化人送到安裴手中。
他已經足夠引得督察組的注目,在無法保證督察組中沒有任何亞特蘭蒂斯的勢力滲透的情況下,一切計劃的前提是將他自己摘出來。
危岑的眸色愈深,他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岑岑,幫幫他嘛,他好乖的,和球球一樣乖。”見危岑用幽深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肚子,球球打了個寒戰,感覺自己再不說點什么,岑岑就要做些危險的事情了。
球球絞盡腦汁努力尋找說服危岑幫忙的理由,“他還很能打,可以幫岑岑對付壞人,他也好吃的,對了”
說著說著,球球想起了一件忘記和危岑講但很重要的事情。
頓時,像是找到了個絕妙的理由,球球那雙心虛滴滴溜溜轉著的眼睛刷得一下亮起來,聲音都不虛了,“他是球球的契約獸蟲,他死了球球也會受傷的。”
球球可是岑岑第一頭契約獸蟲,對岑岑來說超級無敵重要的,岑岑才舍不得球球受傷呢
危岑“”
戳著球球肚子的手指停住,危岑用一種格外古怪地目光看向球球以及它肚子里的生化人。
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他聽到球球說,這名生化人是球球的契約獸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