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裴不是不知道捕捉母蟲的精神力印記,從而解除此艘飛船核心處的禁制對于人類來說有多重要。
每一頭王蟲的誕生就意味著數個星球的淪陷,如果能夠確定母蟲是如何成功避開十三星域的搜查出現在一個低級蟲洞內,或許十三星域就有辦法干擾甚至于阻止王蟲的誕生。
如此一來,在未來將會有無數人因此得救。
不管是作為督查組的一員,還是作為十三星域全人類之中的一員,安裴本不該阻礙這一次的行動。
犧牲一人,換取人類對蟲族研究的巨大進步,再進一步換取更多人的幸存,對于整個十三星域來說絕對是場十分合理又劃算的交易。
如果要犧牲的是她,安裴會毫不猶豫地以身殉國。
但安裴不認為繼續加大對危岑的精神海的刺激能夠達成他們的目的。
這種建立在某一個的失誤決策上,得不到回應的犧牲不可取
凝海墜護得住危岑的精神海,卻護不住危岑自身的意識。
進一步加大刺激只會將危岑推入意識崩潰的境界。
危岑的精神核心受損嚴重,本就一腳踏入即將淪為瘋子的邊界,一旦危岑的意識崩潰,更沒有可能捕捉到母蟲在他的精神海中留下的精神力印記。
豐永安逼迫危岑的舉動分明就是為了功績冒進行動。
事實上,安裴的想法沒有錯。
豐永安就是個為了功績不擇手段的人,更何況,豐永安身上的壓力不小。
此次針對母蟲留下的飛船的調研行動本該由安裴的小組監督指導,只不過安裴在調研行到到一半帶人護送危岑去洛羽星,又遇上亞特蘭蒂斯在死星黑玫瑰建立的基地這一事,調研行動的主導權才交由到豐永安手中。
豐永安擔心安裴回來會奪取自己的功勞,所以,帶上了他手下的整個小組一同接手此次行動。而且對于豐永安來說,廢了一個危岑,他還有備選的葉昀,他是完完全全拿危岑當他獲得功績的一枚實驗品。
飛船中,除了一部分制約豐永安小組的人員,其他都是服從于豐永安的人。
見豐永安的臉色越來越差,一副精神力被吞噬就要昏倒的模樣,操控著放任母蟲殘留的力量向危岑侵蝕的那人猶豫片刻,還是聽從了安裴的要求,降低對危岑的刺激。
然而,那人降低了對危岑的刺激,安裴和林書西卻沒有出手將處于凝海墜作用范圍內的豐永安帶出。
安裴依舊是一臉凝重,余光掃向林書西,確定對方同自己一樣,存了任由危岑用豐永安的精神力補充其消耗的念頭。
安裴估摸著林西書對危岑的印象還算不錯。
“凝海墜的封印太久沒有被打開過,一時間我也無法重新壓制它,只能等它平復后我再重新封印,現在只能委屈豐組長多抵御它片刻了。”
安裴假模假樣地試了幾次,封印失敗,冷冰冰的面容上露出幾分為難。
也虧得安裴在督察組中是出了名的性格冷漠高傲,為人處世直言不諱,豐永安的那些下手雖擔心于自己的組長,但沒一個覺得安裴是在弄虛作假。
實實在在地被人揣進凝海墜作用范圍內的豐永安倒是認識了安裴的真正面目,他被安裴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姿態氣得半死,偏偏嘴巴被封住了,無法表達他內心的憤怒。
這該死的女人絕對是在報復他
豐永安半跪在地上,面容扭曲。
一邊在內心詛咒安裴,一邊又惱火于自己的手下的愚蠢。
s級星辰武器的威力超乎豐永安的想象,哪怕是被層層封印下的凝海墜也讓他抵御不得。
他猝不及防地被推進來,失了先手,被凝海墜入侵精神海,建立起精神力傳輸的通道后,竟是無法阻止一個聚星階低重的星辰師吸收他的精神力
豐永安沒有將危岑的精神海強度放在眼里,只當自己的精神力被危岑吸收的原因全部在凝海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