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危岑精神力波動情況的儀器并非專門用來確認精神海強度的儀器,何況危岑的精神海強度受精神核心的影響,展示在外人眼中的強度與真實強度并不相符,所以豐永安遠遠低估了危岑的精神海強度。
包括留存于危岑的精神海內的那一抹破碎的精神力印記同樣低估了危岑的精神海強度。
當危岑的精神力意像倒下時,那一抹破碎的精神力印記本能地判斷出危岑的精神海已經堅持不住。
隨著外界對危岑的刺激減弱,危岑的精神海平復少許,卻有種波瀾漸平,死氣沉沉,失去斗志的意味。
這進一步地誘惑了那一抹破碎的精神力印記。
到底是殘存的精神力印記,沒有獨立的意識,有的僅僅是本能。
當危岑的精神海折射出的意識減弱,殘存的精神力印記再控制不住想要回到“母蟲”體內的本能。
突破危岑的精神海,外面就是母蟲的力量。
精神力印記深藏在危岑的精神海深處,哪怕危岑是這處精神海的主人,也未能察覺到從星辰之間浮起的那一抹力量。
與逐漸消失在危岑身前的葉昀的身影相反,幻象中母蟲的形象受到那一抹精神力印記的影響,愈發生動凝實。
血色沉如墨,母蟲額前一點綻放妖冶光華,連帶著“它”眼中的情緒都更加真實。
吞噬他者,轉化為自身的能力的本能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飽含深沉惡意的能量逼近奄奄一息的危岑。
遠在中央軍校的葉昀心中一悸,精神海共振殘留的感應讓他和危岑的視野又一次同步。
他還未從精神海中的危岑突然消散的景象脫離,視野變換,葉昀清晰地看見母蟲滿臉貪婪地朝著自己攻擊而來。
不,被攻擊的是危岑
葉昀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地想要替危岑抵擋迎面而來的攻擊。
“唔”
然而,從腹部升起地疼痛瞬間涌向葉昀的腦海,打碎他眼前的另一人所看見的景象,痛得他直接倒回了床上。
葉昀一陣頭暈目眩,只覺頭頂的燈光格外慘白。
“喂喂,你悠著點,你的身體剛進行過手術,還不能亂動,”謝龍青連忙踢了徐修筠一腳,讓徐修筠穩住葉昀,口頭上忍不住抱怨道,“你就跟你”
“葉昀同學,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謝龍青的話還未說完,徐修筠突然開口。
“媽一個性子”謝龍青的聲音直接被徐修筠蓋過
葉昀的精神海受到星核的沖擊,加之腹部的疼痛,一時間沒有注意到謝龍青被遮掩的話。
他有些吃力地睜開眼,腦袋里想著的還是危岑那邊的情景,無法集中精神在自己聽到的話上。
有其他人在旁,葉昀無法使用系統去查詢危岑的情況,只得安慰自己,那母蟲就和當初他們遇到的母蟲一模一樣,說不定是危岑的記憶中的禁制松動,危岑也回憶期那段被抹去的記憶,所以才會看見母蟲朝著自己攻擊而來的幻象。
危岑那家伙的精神力穩定得很,沒有半點像是正身陷困境的樣子,是他過于擔憂了,危岑肯定不會有事。
無視謝龍青疑惑的視線,徐修筠看向目光有些渙散的葉昀,又重復問道,“我現在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回答嗎”
葉昀愣愣地盯著上方徐修筠看了好一會,半響緩緩搖頭,“不能,我現在腦子不太清楚。”
雖說狀態不佳,敏銳度不比正常情況,但葉昀還是明顯察覺到這名陌生老師身上傳來的疏離感,他覺得自己能不回答對方的問題就不回答對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