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選擇好自己的今后的道路了,無論未來如何,悟,這一次是最后的道別了。”夏油杰看著他,沒有了再繼續的準備,“未來再次見面,你我都要做好準備才行。”
說完,站在原處的黑發少年轉身,毅然朝著相反的方向,似要隱入人群,消于陌路。而身后,五條悟也略微抬手,作出了術式動作。
只是,直到前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他依舊未能作出攻擊,只是堪堪維持著術式動作,最后無力垂下。
又一次。
五條悟低下頭,看著收攏的手掌,閉了閉眼。
這是第二次,他留手了。
但尚未出手的術式可以解除,可離開的人又怎么挽回
白發藍眼的少年勾著頭站在原地,滿身顯眼的落寞惹來來往人流的頻頻注視,但卻未有一人敢上前。直到他轉身離開街角,一別兩處,被人群淹沒,再無曾經存在的痕跡。
盤星教舊址。
“不是說已經被肅清了嗎”夏油杰攏了攏身上袈裟,唇角噙笑,“怎么還能進行集會”
“表面意義的肅清而已。”孔時雨隨行一旁,回答,“只要換個名字,虔誠的教徒們就會像是遇上糖霜的螞蟻,群聚而來。”
“不得不說,上一任教主還蠻經營有道的。”
夏油杰聞言,側眸看了下西裝革履的中介一眼,良久才繼續往前道,“上一任教主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孔時雨聳肩“我只是個中介而已。”
“那就用談生意的方式來說吧。”夏油杰說,“給我她的行蹤,價格隨你開。”
“這聽起來可是樁大生意。”孔時雨臉上浮起商人一貫的有利可圖的笑,“不過,我怕你出不起價。”
“懸賞那位教祖大人的,可不在少數。”
夏油杰頓住,眸色猛地一沉“只有我。”
“什么”孔時雨疑惑。
“她的行蹤,她的存在,只能是我的。”夏油杰臉上出現一種古怪的偏執,“價格我可以比誰都開得高。”
“你怎么付”孔時雨摸著下巴問,“我記得你現在還正在被懸賞呢,見不得光。”
“所以我才會找你這樣的地下中介。”夏油杰表情一松,又變得地笑瞇瞇說,“待會見到的那些愚蠢的猴子,不就是現成的資金來源嗎”
“你看,我甚至還特意穿上了這身袈裟。”他抬手,示意自己現在的模樣,“用來在猴子面前故弄玄虛,再適合不過了。”
孔時雨見狀,倒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面前的夏油杰簡直和從前的那個高專優等生完全是兩個模樣。無所顧忌的笑,肆無忌憚的話,以及隱隱透著瘋狂的眼神。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結果。
孔時雨忍不住頭皮發麻,從產土神社到舊大藏村,再到仙臺,那人對于任務的執行力度簡直可以說是行業標桿。
干脆、果斷、無比精準,沒有任何意外,所有的一切都是以計劃中最完美的姿態呈現,甚至她都沒有一次真正用上過準備好“道具”就將一切都搞定了。
想到這里,孔時雨忍不住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于自己老板養虎為患的行為,他沒資格去發表任何意見,但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他是不是也應該考慮去賣賣殷勤
萬一到最后,換老板了呢
孔時雨這邊陷入對自己未來的籌劃,夏油杰卻已經走至一邊,對著緊緊貼在墻角,表情茫然的兩姐妹笑了笑,莫名溫柔“暫時在這里等一下我好嗎處理好外面的事情,就可以暫時安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