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前輩也是。
灰原本能地覺得,夏油前輩露出這樣的神情一定和三三是有關系的。但其間也一定存在和他一樣的誤會。
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天內理子也看著夏油杰,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的記憶中,夏油杰并非是眼前這樣癲狂而決絕的。在薨星宮下,對方試圖拯救她的溫柔,她記憶尤深。
“到底發生了什么”天內理子下意識問,“是三三出事了嗎”
除了這件事,她想不到其他。
“三三”這個字眼仿佛刺痛了夏油杰的神經,讓他忽然放下
手,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天內理子,陰鷙而古怪,“你為什么還在提她的名字”
“什么”天內理子茫然,但在觸及少年的眼神時,又忍不住退了半步才道,“我為什么不能提三三的名字”
“我很擔心她啊”
天內理子不理解眼前這人為什么要這樣質問她。
在薨星宮下,那個男人手上的槍支子彈出膛的時候,如果沒有三三,她就應該死了。而不是像現在,再沒了星漿體的枷鎖,和黑井自由自在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必去想什么咒術界,什么責任
這些全都是三三替她掙來的
眼眶不自覺泛紅,天內理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夏油杰,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最后只能抿著唇,固執地盯著人,不發一言。
“為什么要擔心”夏油杰垂下眼,像是在自問自答,“因為她過得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根本無需這份可笑又多余的擔心。
夏油杰緩緩抬眼,淡漠地注視著自己的“心”,道“我會殺了她的。”
殺了她,亦或是被她殺,無論如何,他總能得到解脫。
京都。
伏黑甚爾立在一旁,冷眼看著墜在地上的獄門疆,面無表情。
他自然是知道這里面關的是五條家的那個六眼小鬼,只是沒想到被封印在了這么個小盒子里,竟然還有咒力可以驅使。
“嘖。”舌尖不爽地抵了抵側顎,伏黑甚爾抬起眼皮掃了眼頭頂黑壓壓、無星也無月的蒼穹,也懶得再拖時間。
異形的刀刃出現在伏黑甚爾的掌心,他蹲下身,瞇著眼打量了圈木方四周,忽然眸光一凜
稍長的刀尖從一道微不可查的間隙里瞬間一穿而出。
剎那間,獄門疆上原本閉合的“眼睛”忽然開始閃動,不斷閉合,又不斷開合,直到獄門疆開始發出“咔噠咔噠”的移位聲,原本緊緊嵌合的木方忽然從中心位置裂開一道隱含藍光的縫隙。
縫隙以天逆鉾為原點,向著獄門疆六面而擴。
“咔噠”
隨著最后一道縫隙的皸裂,蒼藍從其間一晃而過。
白色的發絲凌亂地掃過眉眼,原本束縛半身的獄門疆正寸寸碎裂,封印束縛在極速消除,不過半秒的時間,獄門疆便又恢復了風塵仆仆的木方模樣,“咚”的一聲掉在了對立的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