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正露出微笑,下一秒,“少女”毫無預兆地僵在了原地。
三
腦
五換了
密密麻麻,不知所謂
眼前是一片讓他無法理解的東西。
成群成片的陰影占據了所有視野,僅一眼就讓腦花太陽穴瘋狂搏動,血脈好似受到潮汐牽引般,逆流而上。
“少女”忍不住抬手,死死按壓上自己的眉心,強忍著翻江倒海的嘔吐欲,直接閉起了眼。
直過半晌,夜風拂過耳側。
一雙暗紅眼才緩緩睜開。
北海道。
祭祀神殿內第一次徹底明亮了起來,晃眼的光亮刺破氤氳已久的黑暗,在夏油杰臉上落下斑駁光影。
夏油杰以為自己正身處夢境。
死去之人尚未死去,失去之人尚未失去的荒謬夢境。
“夏油前輩你現在感覺怎么樣”留著一頭蘑菇頭的少年臉上帶著毫無陰翳的關切,正一臉緊張地盯著他。
夏油杰沒有出聲,只是無聲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繼而又轉眼,視線落到了同樣正緊張兮兮看著他的少女身上。
最后的記憶中染血的制服此刻變成了兔織毛領的異族服飾,原本早已失去光彩的雙眼又重新積蓄生機。少女頭上那條一如既往的白色發帶在燈光下發出令人眩暈的反射,讓夏油杰下意識抬手,遮住了這道讓他覺得過于刺眼的“光”。
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但一切卻又已經改變。
驀然間,夏油杰唇角勾起嘲諷的幅度。
他在嘲諷自己的妄想、以及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走上不能回頭的路,卻還是沒法做到當斷即斷,拋棄一切。
眼前的一幕,于他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做了那么多事,染了那么多血,到頭來他的“大義”卻還是不得而終,孤身一人留在原地,不得解脫。
“哈哈”喉間溢出低啞的笑,夏油杰突然以掌覆面,露出的癲狂地讓一旁的灰原雄和天內理子同時怔然。
“夏油前輩”灰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還記得發生了什么事嗎”
不知為何,眼前令他尊敬向往的前輩在此刻突然就讓他覺得陌生起來。雖然藏在這間神殿里他對外界所發生的一切知之不詳,但夏油前輩叛逃咒術界的事他是知道的。
三三的同伴們并沒有排斥他的存在,他在幾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模糊的幾段信息。
前輩叛逃,高專淪陷,天元失蹤
外面的世界似乎從產土神社那場暴雨開始,就開始變得令人不安起來。
灰原不清楚這些事是和三三,和這里的人到底有多少關系,他只明白自己并未死亡,三三在他看來也并非惡徒。
只要她想,在產土神山他就該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