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封印,又以解封的為代價,讓他答應在未來的某種可能下,保證一定會親手殺了“她”,這其間一定有什么更不能為人所想象的緣故,才會讓她提前準備好那份錄音,在自己無法送達的情況下,讓那個天與咒縛帶給他。
想到這里,五條悟只覺得心臟似乎又有些發疼了,簡直和那晚上聽到她的要求時的疼痛相當。
作為咒術師,還是天賦掛的那一類,五條悟很少會感受到疼痛。但如今,她成了他的疼痛來源,只要稍稍一想,輕輕一觸,就疼痛難忍。
呼吸變得緊了幾分,五條悟下意識按壓了下自己的生疼的心臟位置,視線移動,最后落到深淵的位置。
天元和薨星宮。
蒼藍的眼底倒映出遠處的一抹不見底的深黑,五條悟的思緒從未如此清晰過。
能夠容納下薨星宮這樣巨物的咒具絕對不存在,她一定會將薨星宮放置在什么地方,那個地方遼闊而隱秘,是絕佳的藏身地
下一秒,五條悟“唰”地起身,在夜蛾正道尚未開口之際,便驟然消失在了小半看臺上。
“”
夜蛾正道只來得及看到少年在日光下反射光暈的一頭銀白。
那道光暈刺破彌漫在眼前的陰翳,讓夜蛾正道的眼前變得有幾分模糊。
“去找她么”
夜蛾正道沒有去阻止,只是略一抬頭。
面前的紅日也正穿破云層,熠熠生輝。
仙臺青葉區本町,5丁目4番。
夜色已然深沉,幾道高矮不一的黑影站定在公寓稍遠處,其中最為高挑的一抹抬頭,定定看向樓層某處。
“夏油,快一點,別磨蹭。”金發女人收起逗弄枷場兩姐妹的無聊姿態,起身看向他說,“待會要是被窗監測到,我們就有麻煩了。”
“你該不會是忘了你家住層了吧”
女人撇嘴,自從在盤星教址被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一通威脅后,剩下的幾人便如同鳥群盡散,各自遠飛。
她本來也是想走的,但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去哪兒,更何況還有兩個拖油瓶一直追著她,索性她干脆就留了下來。
米格爾在情報之后,便馬不停蹄地回了幾內亞那種鬼地方,害得她連個打聽情況的機會都沒有。本來準備等個幾天,人要是死了,看在曾經“家人”的面子上,她勉強去收個尸。
沒想到這一等,她就等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想到這里,女人的視線不由得落向扎著丸子頭,一身黑衣的夏油杰。
這人回到盤星舊址的時候的表情,她該怎么形容呢
女人微微皺眉,半晌才勉強想出一個詞。
空洞。
就好像身為人類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人身上抽離了一樣,無悲無喜,反而令人覺得糟糕極了。
好在這種狀態并沒有持續太久,對方又變回了她往日熟悉的樣子。
盡肆盡意。
有點瘋,但問題不大。
“夏油大人”這時,正被她一左一右拉在手里的枷場姐妹突然掙開她的手,拉回她的思緒,小短腿急忙跑向面前人,撲上去小心翼翼問“您是要回家了嗎”
兩姐妹對“家”的印象都來自夏油杰。
所謂家人,便是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才會稱之為家人。
她們害怕眼前的救贖者、唯一的“家人”會回歸自己的“家”,將她們拋棄。
慌亂與恐懼讓兩姐妹不由自主地顫抖,甚至聲音發啞,說不出話來。直到溫熱的手掌按壓上她們的頭頂,讓兩人一愣。
“放心吧。”聲音從頭頂輕輕落下來,像是嘆息,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只是去確定一些事而已。”
“在這里乖乖等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