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周歡的聲音變成了一股聲浪。
從前頭打過來。
一直打到了周歡的耳朵里。
她忙忙活活提著裙子趟著水去接旨。
站在坡上的太監一看見人走過來的模樣臉上的神色頓了一頓。
怎么回事兒,怎么是從魚塘過來呢。
周歡表示她也不想啊,可信上說您應該是晌午到啊,那我們不能閑著呀。
我們要繼續干活,為了給你呈現新農村的精神面貌,為了讓你們回去和皇上放心交差。
我們一早上那是非常忙的。
所以,你進村的時候沒人知道,本該接旨的人也沒到位,只有李成蹊和江河又空閑邁步到最前頭。
我們這些小蝦米一聽宣旨腳都沒來得及動彈就要跪下。
對,跪下。
他們在魚塘里的人也跪不下呀,只能半蹲,一蹲下裙子也濕透了,你是不是看我跟落湯雞似的,那都是情有可原,可不是她褻瀆了圣意。
一路小跑帶風,周歡及時定住了腳步,伸出雙手恭恭敬敬的接過印章。
“民女謝主隆恩。”
秉筆太監輕咳了一聲,拂袖道:“這就妥了,皇上交給奴才的差事就算是辦完了。周姑娘,望你勤勉克己,不要辜負圣恩啊。”
周歡抬頭笑了笑,回了聲“是”。
李成蹊上前說道“公公舟車勞頓,我送公公回縣城吧。”
“不敢不敢。”秉筆太監忙退后兩步,“世子爺是在忙活天下的事兒,我一個奴才怎么好耽誤世子爺的差事。
不過,有幾句話皇上讓奴才轉告世子爺,勞煩世子爺送送奴才”
“自然。”
秉筆太監沖身后人笑了笑,眼神落在了江河身上:“侯爺也請隨奴才走一趟”
片刻功夫,黑壓壓的隊伍從壟溝上離開,只留下了滿地的泥印。
待人走光后,田間的百姓站也不是,跪又不想,只能交頭接耳和周圍人打著商量。
“可以起來了吧”
“可以了吧,人都走了,要不你試試。”
“你咋不試試”
“”
虎子和宋明率先起身,對身后的將士大喊道“都起來吧繼續務農”
所有人這才從地上站起來,繼續干活,除了朱家人。
此刻,家庭小會議這就開始了。
孫佩芳在后面和周歡聽不清前面說了啥,但一家人都知道他們在皇上眼前從此有了名字。
從此不再只是小人物了。
只不過這枚小小的印章讓人有些看不懂。
雙耳雕花紫檀木的盒子里,一枚青銅色的紅印端端正正的擺在里頭,周歡剛想上手摸一摸,被朱五六一巴掌打了下去。
“別瞎碰,這么好看的印章,還是皇上給的,咱回頭得問問世子爺,這是要扣在哪的。”
孫佩芳撇撇嘴。
印章好看是好看,做的那是想當的精致,就是小了點,讓客人們如何看的見啊。
總不能進來一個人就在門口給人家瞅一眼吧,太高調了。
周滿看了看,說道“會不會是作書法的印章”
“四四方方是有點像,誒,那上面寫的啥字能看懂不。”
周歡又要伸手夠,朱五六喝道“別碰咋這么沉不住氣呢,就等世子爺回來問問,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