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經入了秋景,立冬不過是眨眼的事兒。
北面的冬天天寒地凍,尤其是接近蒙兀的地方更是一年沒有個春夏,夏天下冰雹,凍得人穿棉衣的日子比比皆是。
這些朱五六早年跟在老丈人身邊都經歷過。
且朱五六還知道,打仗這回事兒沒有一兩個月月就結束的,那是兒戲,是純屬折騰他們老百姓呢。
所以朱五六第一反應就是做棉衣,得給天寶做棉衣棉褲。
“做啥棉衣棉褲啊,孩子正長個呢,咱做的能合適了嗎”
孫佩芳說著話用嘴努了努三兩。
那意思是你瞅瞅咱家三兩都多高了,半年前剛到她膝蓋,現在都趕上她腰身高了。
天寶比三兩還大上好幾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孫佩芳保險估計應該是到自己脖子這了。
朱五六吸了一口氣。
竟然會有這么高那不是挺拔如松的男子漢了嗎。
可惜,任憑他怎么想,腦海中始終都是天寶孩子氣的紅臉蛋,還有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朱五六耷拉著肩膀。
衣服肯定是必需品,現在唯一就是不知道天寶多高多胖。
“衣服我覺得還好,天寶他們從涼州過去,應該是穿著裘衣的,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得解決他們的糧食。”
朱五六輕嗤一聲,“那糧食有倉儲衙門呢,關咱們啥事兒。”
咱們想出力,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想要把事兒辦的漂亮更加不是現在隨口說說就行的。
有些東西見真章了再亮出來那才是幫了大忙,至于現在嘛,靜觀其變。
可周歡不這么認為。
有些東西你放著也是浪費,倒不是做出來給人先供應上,比如奶酪。
“你又要做奶酪你在哪做這驛站可都沒有安排冰了。”
“我知道,可是不做也是浪費,那些牛奶咱們喝不了。”周歡招了招手,一圈人圍在了一起。
周歡說道“我方才想了,王胖叔不是說蒙兀人打仗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嗎那咱們的人一旦坐下來吃喝了豈不是讓敵人有了鉆空子的機會。”
王胖背手一拍,“是呀,我看那些蒙兀人就差拉在馬上了,從前我在北面和他們交易過,長的那個結實,還不吃米飯不吃饅頭的,光喝酒”
說遠了。
周歡點頭道“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他們那的人不是不吃飯,而是在馬上吃,吃的就是咱們做的這種奶酪
所以咱們打仗看不見他們吃飯,人家吃飯打仗兩不耽誤。”
朱五六驚訝的直起身來。
竟是這么回事兒
那可得多做一些,給侯爺吃,給世子爺吃,重要的是給天寶吃。
“那咱啥時候做呀”
“等到了幽州的就做,天氣越來越冷了,他們放在身上十天半個月也壞不了,再不成咱家里還有冰呢。”
“等到了幽州再做”朱五六迫切道“那可是來不及吧,等你做完了人家都奔赴戰場了,你這黃瓜菜也太涼了。”
“那咱們就送過去唄。”
“送過去那可是戰場,你當是咱家呀。”
“你們不是也說要去遷墳嗎,遷墳就能去,送軍需就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