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廂人七嘴八舌的研究了起來。
孫大壯在外面駕車,聽見門簾里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心中詫異道吵吵啥呢,到底是遷墳還是去干仗。
他只想回家趕緊置地給翠云娶回家,聽里頭說話也是聽得半拉可及。
馬車里的小會因一場秋雨草草結束。
虎子從前頭趕馬過來,同周歡等人說道“前面的山坡滾了泥石流,把路封死了,你們在這坐著稍安勿躁,其他的士兵跟我走”
說完打馬折返,原本馬車邊上的護衛兵隊列有序的跟在虎子身后。
周歡放下了簾子,扭頭看著車里人一個個陰沉著臉。
方才的會議和吵吵唯一的區別,就是大家還挺有素質,都沒罵街。
扭頭看看元寶和三兩,多虧是兩個孩子在車上,大人們才算是要點臉。
此刻,車里分了三派,以朱五六為一隊的激進派和以周歡為首的保守派,還有啥也不知道剛鉆進馬車躲雨的啥也不知道派。
“誒呀,這雨說下就下呀,咱來的時候跟在蒸籠里似的,回去這又像放冰鑒里了似的。”
孫大壯渾身凍的哆嗦了一下。
將衣服上的水珠擰了擰,繼續說道“前面的將士們都拿鏟子清理泥沙呢,要是道路不平整,咱們是能過去,可牛車過不去呀。
誒嫂子咱衣服都在箱子里不你們冷不冷,我去掏幾件咱們蓋上。”
說了這半天的話,咋沒人搭理他呢。
孫大壯回身看了看。
大家怎么悶悶不樂的呢。
不就是打仗的事兒嗎,他后來都聽明白了。
明明大家伙都是一個意思,怎么還鬧起脾氣來了呢。
朱五六抱著膀子側著身不和周歡臉對臉。
孫大壯說的沒錯,他們想的兩個方法最終是殊途同歸的,唯一就是快和慢的區別。
朱五六的建議是趁路上世子爺和侯爺都在,趕緊讓他們派人去前頭送信,準備好冰塊。
制冰也好,從城里買冰也罷,咱們坐船的功夫左右也沒事兒,就在船上做唄,做多少是多少,等江河一行人下了船就可以直接在是獅子口的碼頭上接到這一批奶酪。
然后,回到了清門縣里,周歡再繼續做,做完了沒等他們上戰場之前還能再給他們運送一批物資。
這樣咱家人也安全,侯爺和天寶他們也能吃上飯。
可周歡,偏不。
她想的是這么干勞民傷財。
眼下不是來時的模樣,來的時候他們是為了賑災,那些人一頓不吃那就得餓死了,所以世子和侯爺路上才會提前告知驛丞準備好冰塊。
可現在,大家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侯爺和世子爺很是不拿咱們家當外人,若是有困難一定會開口的。
但人家沒有,這就說明前方一線糧草充足,不用咱們操這份心。
至于做奶酪完全就是錦上添花,一旦他們遇到了一場惡戰,需要和敵人干上幾天幾夜那種,那身上揣著奶酪也很方便。
現在,她舅舅跟著瞎起哄什么呢。
周歡很懊悔,她就應該等回了家再告訴朱五六。
舅舅啊舅舅,你知不知道你和歷史上一位成大事的皇帝就差了一個字啊。
可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