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西西里
昏暗的地下酒吧,短桌錯落分布,戴著黑面具的人們三三兩兩分坐各處,這些人穿著普通,好像走到人群里下一刻就能融進洶涌的人潮,偶爾有穿著比較特立獨行的客人獨占一桌,便總有晦澀不明的視線投來。
空氣中除了交雜在一起的酒味,隱隱有硝煙的味道藏在角落,酒吧里并不嘈雜,戴著銀面具的酒保雙手翻飛,酒器碰撞的聲音淹沒在低低的交談聲中。
忽然有人坐到酒保面前,手指彎曲在吧臺上敲出有規律的節奏。
酒保視線低垂,似乎已經習慣這種情景,對敲擊的節奏已經爛熟于胸。
然而,敲擊音的后半段突然一變
酒保猛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充斥著紅血絲的眼睛,望進了一片瘋狂而孤注一擲的深淵。
最后一下敲擊結束,好似傾倒的多米諾骨牌,從吧臺擴散到整間酒吧,聲音逐漸縮小直至全部安靜下來。
隨著酒保轉身移動酒柜,一面銀質展板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數十個以奇怪符號排列組合成的名字順序出現在虛擬投影上。
“瘋了”
“最近這種去送命的也太多了。”
有人疑惑地詢問同伴“黑榜上那么多懸賞,怎么想不開去碰第一頁”
黑榜禁忌的第一頁,懸賞品價值連城,卻很少有人敢去觸碰,因為接下任務的人,甚至未必能活著走出交易所。
坐在酒吧里的無一不是大膽的賭徒,畢竟敢干這種殺手的行當,都是按秒活命的。
這里已經是西西里最大的地下交易所,所有腌臜的勾當都能夠在這里進行,當然,交易所最主要的買賣還是人命。
只要你想,只要有人敢接,無論以什么為代價都可以掛到平臺上,也就是眾所周知的懸賞。
而地下交易所的殺手任務懸賞榜單,前三名一直雷打不動,任務狀態空懸,甚至前十也少有變化,被接下的任務目標仍會掛在懸賞名單上,直到這個珍貴的懸賞品已經被某個同行取得。
“不可能”吧臺處的人突然顫抖著聲音道。
酒吧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吧臺的展板上,只見排行榜的前十名的名字后面都跟著幾個血紅的字符“任務進行中”。
忽地有人不可置信地出聲,“是誰難不成是那個家伙”
眼見場面逐漸混亂,為避免有人渾水摸魚,酒保用手中的高腳杯輕輕敲擊了幾下桌面,帶著死亡威脅的威壓一瞬間順著音波四散,直到室內重歸寂靜。
“受西川先生所托。”酒保從柜臺下的小匣子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說道“特地在此告知各位,西川先生已經離開了。”
酒保將信封放到吧臺上,立刻有攝像頭將信封全貌投影到了展板上,信封正面龍飛鳳舞寫著一串大字,“西川綾人留”。
正當眾人以為酒保要將信封拆開時,對方只是翻轉手腕,將信封背面展示給眾人看,“退休,勿念。”
片刻的寂靜后,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傳來了不可思議的一聲,“哈”
這一天,里世界發生兩件大事。
第一是,有不知死活的不知名人士接了黑榜前十的全部懸賞任務。
第二是,人盡皆知的二五仔西川先生,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