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綾人是誰
如果詢問任何一個里世界成員這個問題,答案基本殊途同歸。
一個二五仔。
一個臭名昭著的二五仔。
一個強悍如同非人類的二五仔。
西川綾人是這么多年唯一一個在里世界各個組織之間反復橫跳,最后還能全須全尾地從里世界的一潭死水里全身而退的人。
不是因為西川先生有多么人見人愛,單純是因為他很強。強到被整個里世界忌憚。
西川綾人經歷過長達兩年的追殺,各大組織派出的追殺隊伍全軍覆沒,對方囂張地將追殺者的項上人頭放到對方首領的辦公桌前,如同挑釁,“就這”
各大組織都頗為惱火,可對于這個人,殺不了也無法收編,就跟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似的。最終對于西川綾人的事,里世界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既然殺不死,那便為我所用。畢竟西川綾人不認人情,只認錢,給他足夠的報酬,他接下的任務必然百分百完成。
西川綾人的大名在里世界人盡皆知,但對于不甚了解里世界的人來說,這個名字就很陌生了。
至少對異能特務科的實習生井野來說,西川綾人就僅僅是一個突然空降到他小組的頂頭上司而已。
此時他正開著車,卻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著事,副駕駛上的紅發男人嘴里嚼著口香糖,輕微的咀嚼聲在安靜的車內格外明顯。
井野的視線在紅發男人的側臉上劃過,而后迅速收回,自以為做得隱秘,實際上這些小動作早被身邊的紅發男人盡收眼底。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實習生握著方向盤,戰戰兢兢地開口“西川先生有看過這次的任務嗎”
男人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似乎沒想到這個膽小的實習生會主動開口搭話,“沒有。”
井野深吸一口氣,“種田長官交代過讓我協助您這次的任務,但因為任務比較復雜,所以希望您能看看任務單,口述起來很麻煩,而且有些內容我沒有權限查看。”
男人神色懨懨的,混不在意,“那就閉嘴。”
對方分明語氣平淡,但井野莫名覺得有把尖刀懸在頭頂,好像他再說一個字,立刻就能身首異處。
“”井野汗毛倒豎,立刻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從橫濱碼頭接到這個男人時的情景。
他到的時候,男人站在海岸的欄桿邊,穿著棕色風衣,黑色緊身長褲,腳下踩著一雙直筒皮靴。上身一件白色襯衫,領口處的扣子松開三顆,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小半面胸膛,鎖骨上方,黑色的choker束在男人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純黑的條帶,右邊邊緣一個銀色掛環,拴著銀質魚尾長鏈一直連接到右耳的耳釘上。一頭紅色長發披散開來,右耳耳側的頭發盡數攏在耳后,顯得對方那奇特復雜的耳飾格外招搖。
這是一個一眼驚艷的俊秀青年,飛眉入鬢,一雙紅色丹鳳眸略微上挑,長睫微翹,視線低垂時身上的冷漠幾乎要溢出去了。許是海風吹久了,青年面色蒼白,薄唇也失了血色,本不是兇戾的面相,但青年眉心緊皺,眉宇間暴躁的情緒幾乎控制不住,看著像是脊背繃直隨時會爆發的兇猛獸類。
只打了一個照面,井野就在心里給了評價一個危險的人。
這種瞎了眼都能感覺出來的評價顯然不是什么聰明東西,井野深覺抱歉,但畢竟他只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學得還是計算機專業,整日和機器打交道,對任何需要和人交往的工作都不是很適應,但身為卑微社畜,他沒有選擇工作內容的權利。
為什么派他來接這個人不知道。
為什么帶他去異能特務科不知道。
為什么這個男人空降來要讓他做負責的聯絡員不知道。
真真切切的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