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翻車的,一些蠢笨到無法掩飾內心真實,或者被寵到根本不在乎的人,得到的評價就是狼心狗肺,自私自利之類的。
輕視自我的,比極度自我的人數還要多一些,他們的心里就熱鬧復雜的多,身體的皮下裝的和菜市場似的,可能是刷卡可進高端購物那種,也可能是臟兮兮亂糟糟的那種,價值判斷和行為目的取決于市場波動,看似和什么都沾邊,唯獨和自己沒關系。
這一類人,比較容易出好脾氣容易相處的人,不太會讓別人利益受損或委屈,有的時候也愿意犧牲一點自己的情緒,來維護整個氛圍的和平,只要不是那種混亂到不穩定的性格,也都能找到相處的定位。
但是,這一類人反而更容易極端,很容易放棄自己,變成甘愿犧牲自己,或者放逐自己討好別人的類型。
能平衡極度自我和輕視自我的人,其實不太多,可能要等他們年齡增長,見識和閱歷提上去,才能找到穩定的那個點。
但夏鹿帆已經發現,身邊鄒婉和江竹安有點輕視自我的趨勢了。
鄒婉剛入高中壓力最大的那段時間,痛苦源就是她的媽媽,是的,她感謝感恩感念的媽媽,因為負罪感太強了,尤其是鄒婉覺得媽媽為自己放棄這個犧牲那個,她如果不回報,自己就是白眼狼。
好家伙,給自己搬了兩座大山,甚至有點,如果自己報答不了媽媽,那干脆把命還回去的想法。
夏鹿帆剛發現鄒婉這個趨勢的時候,嚇到倒吸涼氣,別啊,自己的小命當然要自己管理,母女之間這種相處發生未免太沉重,大家說到底也是兩個平等生命,可以感謝,但不至于感謝感恩感念疊加,甚至把命還回去。
就和小時候大家看哪吒,夏鹿帆能看到哪吒不屈和皮,鄒婉估計就看到削骨還父削肉還母了。
江竹安和鄒婉其實挺像的,他屬于被父母坑到,被姥爺努力撫養長大的,要多一份自我厭惡感,總是會覺得自己是負擔,讓姥爺一把年紀還要那么辛苦。
所以,更愧疚的那一個人,就總容易退讓,包括但不局限于犧牲自己的夢想,屈就現實的問題,以及壓抑自己去強行找一個喜劇結局。
導致夏鹿帆看鄒婉和江竹安的時候,總有種這兩位一言不合,就要提劍登高,然后咔嚓,把血肉還回去的感覺。
“所以,這是你給我講了一遍魔改版哪吒的原因”
夏鹿帆和江竹安已經找到附近一家餐館,兩個人邊吃邊說,聽完了夏鹿帆掀翻父權,救走母親,合理調整家庭關系,不當藕霸,轉路成為體修的仙俠小故事。
嘴里的雞翅一噎,夏鹿帆很快理直氣壯,“意會一下里面的精神就行,反正我們也都這么大只了,性格和觀念很難改變,那就讓自己學著自私一點。”
不是夏鹿帆說,她一個對抗家傳詛咒的常年小戰士,心態都比鄒婉江竹安穩定很多,也更知道如何關愛自己,保護自己的想法,對自己好一點。
不止是哪吒,夏鹿帆給鄒婉講過的故事都不知道有多少種,反正她是挺擔心,鄒婉到時候報志愿的時候,會因為媽媽的期望而和自己的理想產生沖突,親密關系之中,總是退讓的那個,也比較容易痛苦。
“我覺得,道德感太強,過得會很痛苦。”
夏鹿帆抽了兩張餐巾紙,給江竹安分享自己的歪理,家人朋友的確都很重要,可是,能關心自己的,只有自己一個。
人又不是只活眼前兩三年,一輩子長著呢,就算是輛車也要好好維護,別隨便被別的車卸走車輪,或者搬走車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