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被雪沖擊跌落半崖,在斷層處等救援,到后半夜很冷很冷。他說他以前經常冬泳,耐凍,強硬把外套裹在我身上抱著我。”說到這兒,南梔嗓音有些許啞
“當時我就想,這次戀愛我要比之前每一次都更認真。”
她闔上雙眸猛灌了一大口酒,嗓子里一片灼炙,漫延到胃里。
“飄飄,我第一次遇到能在生死之際保護我,甚至能放棄生命的。我后來才知道他騙我,他根本沒試過什么冬泳。”
厲飄母胎o至今,對戀愛完全不開竅的她,注意力半點沒放在南梔心動不已的絕美愛情上,她“太恐怖了你竟然又去爬雪山,出了這么大的事,還不和我說”
南梔“我怕你教訓我。”
正要教訓的厲飄一口氣噎在嗓子眼兒,“”
“算了,看你這么凄涼,不說你了。”
“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去了,我已經有心理陰影了。”當時真的是在死亡邊緣擦肩而過,南梔現在想想都后怕。
沈妄周呢
他溺入海底是什么滋味被生生淹死有多痛苦
一想到這個問題,南梔頓時有種呼吸被扼住的感覺。
她頹然趴在桌上盯著酒杯出神。
“飄飄,我都打算和他睡了。”
“考慮和他的以后了,怎么就這樣了呢”
南梔戀愛對象眾多,但時間都不長。她在國外生活的時間偏多,觀念比較開放。雖然不熱衷于上床什么的,但也不排斥。可每個戀愛對象太短暫心動感就消失了,那種相處感覺還沒到她覺得水到渠成的時候。沈妄周是第一個她覺得可以了。
可惜那次他害羞跑了。南梔之前以為他肯定老手,沒想到比她還新,甚至當初接吻都很生疏,雖然他怎么都不承認她很驚訝,又有點開心。
過往的甜蜜不斷冒出來,那些她沒怎么回想品味過的小細節在此刻紛紛涌出,宛如裹著糖的毒藥,起初是甜的,隨之而來的是疼痛。
厲飄看她一杯接一杯的灌,暗嘆了口氣。就這么看著她喝,自家閨蜜酒量非常不錯,不用擔心她喝醉。干坐了一會兒,厲飄忍不住問
“南南,你對他認真了,他呢”
南梔側目看過去,沉默片刻“現在說這個好像沒必要了。”
她自然覺得他是認真的,不然她怎么可能蠢到認真,那不自虐嘛。
當初在雪山上做不了假,點點滴滴的相處他總不可能是演的,他也說過海誓山盟的話,在一起前也有說過戀愛觀。她知道身邊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倆能一直在一起,以前種種擺在那兒,說出來也沒人信。
她從來沒想解釋,只要他們倆一直甜蜜在一起,時間與行動會告訴他們答案。
只是現在。
沒有答案了。
南梔第一次希望自己酒量差一點,醉過去萬事不知就好了。
沈妄周。
周周。
自從沈妄周出事,厲飄已經安慰過她許多次了,顯然沒什么用,她只能陪著她,跟著一起難受。
手機鈴聲響起,厲飄接起電話。
南梔默默轉頭看向她,心里也壓抑,她不想將情緒給厲飄。但她第一次遇到男朋友戀愛中途上天堂的,有點控制不住。
厲飄神情忽然激動起來,聲音也大聲起來,在放著輕音樂的酒吧內格外突兀。本來就屢屢打量這邊的幾桌更是看過來。
“什么”
“嗯誒,怎么掛了”
南梔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隱約感覺到什么“怎么了”
厲飄轉過頭“沈妄周找到了,他沒事,現在在醫院。”
南梔手中的酒杯兀然墜落。
她唰的起身,厲飄緊隨其后,跑車直奔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