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整座城市陷入沉眠。即便是最能加班的it業大樓燈都開始一盞盞暗下,某處雅致的工坊內部,卻仍燈火通明。
“有人要喝咖啡嗎”
“這里得全拆了。”
“我們來了陪你一起弄。”
工坊內不斷響起類似的交談聲。
三樓明亮的室內,南梔坐在轉椅上一件一件再次觀察所有服裝,模特、裁縫師、她的助手大家都已經適應了每次大秀開始前的徹夜工作。
昨天已經加班到半夜,今天一早又開始工作至今,大家難免都累了。陶然悄悄瞧了眼自家老板,她還是那么有活力,永遠造型精致,充滿魅力的在那里,對服裝她似乎有無限的熱情與能量。
陶然繃直放松下來的腰背,心中暗自點亮自己的熱情。
“小陶,和王總聯系好了嗎“
“聯系過了,早上六點鐘他們會安排人來取衣服,大概明天中午十二點到巴黎。”
南梔應了一聲,起身打算去看看最后那件裙裝弄得怎么樣了。掛鐘響了一聲,轉到了3的位置。
等全部處理好,已經快五點了。
下午一點的飛機,還有時間,南梔開車返回別墅,順帶欣賞了日出。
這一片的獨棟別墅區,大部分戶主都按照自己的心意給別墅換了喜歡的顏色,構造也有所修改。這是南梔買在這兒的主要原因
她天生路癡。
這種標志性比較明顯的,她方便找到回家的路。
南梔日常被這個問題困擾,她起初努力想解決,查資料才知道是大腦定位系統,位置方向細胞的問題每次找路她都不由自主心里感激一下偉大的導航的出現。
路過那幢淺藍色別墅,她目不斜視開過。
一進院里,兩只狗就叫個不停,南梔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了樓,兩只狗已經從專門為它倆挖的洞里鉆了回來,蹦跶著就奔過來。
南梔心情復雜看著這倆家伙,蹲下摸了摸它們,起身返回自己房間。
她蹙眉按下一串數字,微信電話她都刪了,偏偏記住了號碼。現在再想起他當初說什么比賽誰記得快火氣瞬間就冒出來了。
狗男人,不去拿個奧斯卡可惜了。
她自認為看人挺準,竟然就這么被耍的團團轉她倒也想過會不會有什么難言之隱,比如絕癥雙重人格覺醒了只剩兩條腿了但那生龍活虎的樣子,看著比以前還精神,應該不可能。
她故意肢體觸碰他觀察,應該是真失憶了。
要是在乎,不可能選擇性失憶把她忘了,喬硚他都記得那么清楚。
所以之前就是在耍她。南梔點掉,發了條信息
幫我查一下,沈妄周有沒有和什么人打賭有關我的,或者他和我有什么仇,他家里和我家人有什么仇之類的。
南梔盯著已發送的消息看了幾秒,重新撥了他的號碼。
耍她去死吧混蛋
心里怒氣翻涌,她一時不查,手指直接點上去了,沒想到電話秒速接通。
沈妄周剛醒一會兒,正在看私家偵探發來的調查。之前的手機文件都備份到新手機中了,但他還沒來得及看。突然過來個南南大寶貝的電話,他腦子有些驚訝,手已經反射性的按了接通鍵
兩邊都出乎意料,一時電話兩頭都無聲的寂靜。
南梔先出的聲,她剛才一身火氣,電話一通迅速切換狀態,漫不經心道“過來接走你的狗,現在,馬上。”
電話那邊似疑惑般聲帶震動發出一聲不甚清晰的嗯的聲音。
南梔臉上冷笑,語氣輕飄飄“狗都忘了“
那邊的沈妄周沉默了一秒,在說完狗后,是不是停頓了一秒
“你在罵我”
南梔聲音里滿滿的無辜“嗯”
她恍然大悟似的“你還真會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