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卷起來放到框里,蓋好蓋子。一轉頭,無意間掃見那幢淺粉色的別墅,在夜色下顯得有些暗。
三樓處,朦朧的白紗后,線條曼妙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在望著這邊。
沈妄周就這么隔著雨幕看了快一分鐘,才眨了下眼睛,抹去壓得睫毛下垂的雨珠,收回視線,繼續整理這些東西。
平靜之下,暗藏住波濤涌動的心。
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不由自主的對南梔這么寬容
如果動心了,為什么又會不記得
沈妄周整理了快一個小時,等他再次抬頭看過去時,那里已經沒了人影。
第二天清晨,下過雨的空氣是那種濕漉漉的清爽。
南梔披了件外套,開車早早往工坊去。
路過隔壁,她掃了一眼,院子里已經打理的整潔干凈,完全看不出昨天被她扔進去的那些東西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今天有一批之前找她定制的戲服,劇組要來看進度,南梔陪了一上午。劇方是意大利的,為了交際方便,南梔從小就在學習多種語言,她正和對方交談著。
忽然陶然進來和她說,有個男人來找她。
南梔詫異是誰,讓陶然先招待讓他等著。
陪著客戶聊了一會兒,兩人出去時,穿著薄衫戴了頂鴨舌帽臉上戴著墨鏡的男人就在走廊里站著。
見到她笑了一下摘掉墨鏡。
南梔有些驚訝,她的兩位客戶更驚訝一串意大利語飆出,又趕緊換了英文。
季則之禮貌又疏離的回了幾句,得體的拒絕了導演的電影邀約。
送走他們,南梔帶他到自己辦公室。
“怎么不在會客室等”
季則之笑“那樣就進不了你辦公室了。”
他打量南梔的辦公室,簡約的白色調木質裝修,桌上邊擺著個書架,桌上堆著一堆各種書,沒有太亂,但也談不上整齊。
南梔見他看,聳肩“我喜歡有一點點混亂的感覺。”
“好吧,是懶得收拾。”
沈妄周喜歡條理清晰,強迫癥一樣必須把東西擺回原位。以前阿姨不在的時候,她衣服亂丟,他經常無法克制的給她收拾家。
辦公室也是,來一次收拾一次,分門別類特別規整,還貼了便簽很好找。
沒這么一個人,她自然就恢復原樣了。
季則之拿起桌上的書看了一眼,“要我幫你收拾嗎”
他開玩笑道“可能是因為我是處女座的關系,我收拾東西還算可以”
南梔看看自己的桌子,面露為難“第一次來做客就讓你整理,不太好吧”
季則之瞟她一眼,“你眼里分明在說,快開始吧。”
南梔笑起來,“好吧,被你看穿了,麻煩了。”
季則之收拾,南梔就靠著書架和他聊天,順帶解答幾個季則之對她專業上的一些好奇的小問題。
桌子和書架重新變的井井有條,陶然送來咖啡,季則之舉著咖啡杯邊慢飲,邊看她的辦公室。
他手指向墻上的字畫。
“onyovecanithstandtheongyears”優雅的英音抑揚頓挫從他口中念出。
字畫底下是中文字,南梔眼里柔和了幾分“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句話。”
季則之取出手機,按亮屏幕朝她伸來。
簡約的白壁紙上,黑色的字體寫著唯有熱愛可抵歲月漫長。
“真巧,我也很喜歡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晚上九點更新,之后都固定九點更
感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