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不愛嚼舌根子的玉勾,也忍不住眉頭緊鎖地道“只怕嫻姑娘穿的也是新衣裳,簪戴金釵玉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嫻姑娘要去和侯爺相看。”
玉璧頓時緊張起來,她剛想開口說什么,卻見元若枝好看的臉上波瀾不驚,頓時她的心也跟著定下來了。
也是,金裝銀裝,哪里比得過她家主子天人之姿。
玉璧便改焦急為譏諷,說道“這門婚事可是老太爺在世的時候,憐惜咱們三房一直在府里頗受委屈,又可憐姑娘年紀小小便沒了母親,才給咱們姑娘保的媒。婚事雖未完全定下,但咱們兩家已經有了口頭之約,也算是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三夫人上趕著個什么勁兒。”
玉勾嘆氣道“誰讓咱們老太爺當初說的是三房的姑娘和昌平侯府結親呢。三夫人理所當然會認為,嫻姑娘也是三房的姑娘。”
玉璧暴跳如雷,恨不得戳霍氏的脊梁骨“三夫人是帶著嫻姑娘二嫁進的元家,由三老爺做主才給嫻姑娘改的姓氏,又沒上族譜。她能算哪門子的三房姑娘她分明吃著元家米飯的真州連家人她們可真不要臉”
元若枝沒阻止丫鬟們指責繼母霍氏。
因為丫鬟們沒說錯,霍氏還真是想讓她女兒元若嫻去和魏鋒程相看。
前一世霍氏就是想這么做。
而且霍氏還在她衣服上做了手腳。
幸而她與霍氏斗了好幾年,也生出一副魏鋒程向來厭惡的“玲瓏”心思。
那時她已經看穿了霍氏的目的,便想法子拖延了霍氏與元若嫻去到廣濟寺的時間,搶在元若嫻之前見到了魏鋒程。
魏鋒程知道這件事后,在與她爭吵時曾沒頭沒腦地說過“我本來該娶的人就不是你”
現在她總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魏鋒程大抵是覺得她從中作梗,阻止了他與元若嫻的天賜良緣。
想想也是可笑,連她的這門婚事,都是用來給元若嫻作鋪墊的。
天書中說她是元若嫻的“大號血包”,倒是十分貼合。
爭來斗去,總歸是給人做嫁衣。
這一世,她不爭了。
元若嫻愛搶什么就去搶吧。
何況僅僅一個魏鋒程,也沒有什么值得搶的。
元若枝吩咐玉璧說“把我那件白色的挑線裙找出來,今天穿它出門。”
玉璧與玉勾同時驚詫地看著元若枝。
元家已不是老太爺在世時候的那般風光了,而昌平侯府卻炙手可熱。
如今元若枝嫁給昌平侯可是高攀,惹紅了多少人的眼。
她們姑娘這是干什么傻事呢
卻最終還是在元若枝的堅持之下,給她換上了挑線裙子,看著她不施粉黛地上了馬車。
元家西角門外,而霍氏已經帶著元若嫻,迫不及待地上了另一輛馬車。
等看到元若枝出來,元若嫻緊張地理了理鬢發。
霍氏笑著道“我兒不用擔心,我給她挑的那件衣服很特別,等去了廣濟寺,她怎么樣都沒有你好看。”
元若嫻一下子有了底氣。
母親霍氏是那么的疼愛她。
有霍氏在,她在那位鼎鼎大名的昌平侯面前,不會比元若枝差勁。
而且她是胎穿過來的,其實她并不認同元若枝與魏鋒程的包辦婚姻。
這樣威名赫赫的男人,應該選擇他真心喜歡的女子。
馬車走到半路,元若枝突然吩咐車夫說“改道,去昭光寺。”
誰要跟元若嫻在魏鋒程面前比漂亮。
她比都懶得跟她比。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