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公當然是希望聞爭燁去的,他道“寧夏衛曾編入了韓家軍的精銳隊伍,若你能將韓家軍納入麾下加以調教,日后必然勢如破竹,無往而不勝,比三大營的兵還要好用。”
聞爭燁自己也有心思,奈何建興帝還沒定下主意。
他道“既然皇上讓我與姓魏的比一場,那便比一場,我還能輸給魏家的廢物不成”
穆國公面上波瀾不驚,他素日積威甚重,說話不輕不重,卻很有分量“輕敵乃是大忌。”
聞爭燁表面上聽了,心里卻還是未將魏鋒程放在眼里。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早了解過魏鋒程的能力與作戰習慣,只花了半日功夫沒辦法,繡花枕頭,只半日就夠看清了。
聞爭燁正要回院子去準備行囊,卻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角落上有一朵水墨香魂。
聞爭燁讀的書比不上文官字弟多,自認性子粗狂略俗,因此喜歡的也是俗花。
香魂夏季最香,香壓百花,置于室內,滿室清香。
他夏天就喜歡用茉莉花熏營帳,很巧,那位姑娘送的信,也有一朵香魂。
聞爭燁正為這小小的緣分會心一笑,拆完信,笑容卻消失了。
信上說“勿與昌平侯行獵。”
元若枝要聞爭燁好好活著,順利成為寧夏總兵。
她不要他在獵場上摔斷腿。
聞爭燁拿著信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說過,可以答應她幾乎一切條件,可獨獨這個要求,不成。
聞爭燁回了一封信給元若枝,言簡意賅“不行,換一個。”
元若枝見信倒吸一口涼氣,掌心都在發涼。
她態度強硬地回去一封信,告訴聞爭燁,若不應允,便不交出火器簡圖。
聞爭燁又去一封信,約見元若枝。
兩人還在上次見面的茶樓見了面,兩人各自筆挺地站在屏風后,望著對方。
元若枝問道“世子不是說,便是要天上的月亮,都給我摘下來嗎如今只是讓您不去行獵,您也不肯”
聞爭燁無奈,只能道出內里要害“若我不去,皇上便要任命魏鋒程為寧夏總兵。這件事于我而言,不輸于掣電銃,是我食言,請姑娘換一個要求。”
元若枝略一思索,立刻知道了輕重。
原來建興帝是從要從兩人之中選一人為寧夏總兵,而不是因為聞爭燁斷了腿,才讓魏鋒程成為寧夏總兵。
聞爭燁與魏鋒程這一場射獵,非比不可。
元若枝改了要求“好。請世子爺在比試中點到即止,贏兩場便收手,我要您絕對不墮馬,平平安安,不傷一寸發膚。”
天書中所說,聞爭燁連贏兩場,又秉持著尊重對手的態度,堅持將第三場比完,卻在那一場中墮馬摔斷了腿。
只要避開第三場,他便不會墮馬了。
聞爭燁抬眸望過去,倏忽間笑了起來,他挑起眉毛,眼如一彎新月“我說香魂姑娘,你是不是仰慕本世子”
元若枝低頭淺笑,道“的確久仰世子威名,不過世子不要多想,我行事自有我的緣故,絕不敢對世子有非分之想。”
聞爭燁抬起線條凌厲的下頜,審視屏風后的元若枝。
他的嗓音漸溫和幾分“姑娘,我并非重容貌之人。若有朝一日,你愿意以真面目示我,隨時恭候。”
元若枝道“貌若無鹽,就不嚇著世子了。”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贏兩場就收手,絕不墮馬。”
聞爭燁斂眸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1標注處,和涉及的軍事方面的內容,都是根據真實歷史改編的,特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