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元家一員,她只是內宅女眷,根本沒幫上什么忙,只能跟著擔心。
她有時也恨自己無能,為何是個女子,不是提槍上陣的男人,如果能像余連那樣,能一刀殺死一個敵人就好了。
薛江意并不知道元若靈心里想什么,只是見她哭成淚人,心中跟著酸楚,用干凈的帕子擦掉她的眼淚。
奈何元若靈眼淚像泄洪一般,哭起來便停不下來。
薛江意帕子全打濕了。
元若靈哭累了才哭夠了,拿手背抹了抹臉。
薛江意見她眼睛腫了,嘆了口氣。
元若靈發泄完了,后知后覺有些丟人,躲著薛江意,側身對著他,說“不好意思,你是客人,光讓你聽我倒苦水來了。”
薛江意笑說“跟我還見什么外。”
元若靈也不想見外,但是許久不見,生出些陌生感,就是想對他客氣些。
或許以后朝夕相處,會不那么見外,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元若靈哭完之后,人也清醒許多,她轉身堅定地看著薛江意道“江意哥哥,你以后好好讀書,當大官這樣元家、薛家的人,才不會受欺負。”
薛江意重重點一下頭,眼神堅毅“放心,我會的。”
元若靈吸了吸鼻子,和薛江意拉開了距離,退后一步說“江意哥哥,我不能陪著你了,老夫人和枝姐姐都病了,我現在是家里最大的姑娘,家里還有很多事要我幫忙。我要走了。”
薛江意“嗯”了一聲,說“好,你別送我了,我自己知道出去。”
雖然道了分別,二人還是要走同一段路,一起出花園。
要是往日,元若靈一定放慢放慢再放慢步調,但她這一次沒有,她和薛江意比肩走到花園門口,相視一眼,就打算分道揚鑣。
薛江意知道元若靈肯定不舍,便士動先說“走吧,我看著你走。你走了,我也馬上就走。”
元若靈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走出去五步之后,又飛快地跑回來,跳到薛江意懷中,緊緊抱住他。
薛江意下意識接住元若靈,將她摟在懷里,親了她的額頭。
元若靈很快推開他,面色潮紅說“江意哥哥,這次我真的走了”
薛江意懷中頓時空空如也,失神點點頭,心中也空落落,待那一抹嬌俏背影徹底消失,才怔然回神,心中很不是滋味兒地離開元家。
平生知道相思,才會害相思。
一旦害上了,那便心也甘,情也愿。
元若枝是吃過東西再睡的。
一睡便睡到了天黑。
她睜眼醒來,第一刻便想喝水,張口也是說“水玉璧玉勾,幫我拿點水來。”
一抹艷麗的身影從床邊離開,走到小桌邊,倒了杯水過來,喂到元若枝嘴邊。
元若枝趴著喝不上水,便自己伸手拿過杯子,半支撐起身子,喝下去。
她喝了足足三杯,茶壺都快空了,才解了渴,徹底清醒了問道“玉璧,怎么不點燈我看不見。”
“玉璧”去點了燈。
元若枝看著“玉璧”的背影,覺得奇怪,“玉璧”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了
難道是她傷未愈,眼神也不好了。
不對,玉璧只是個丫鬟,不穿這么艷麗的衣裙,且那衣料子,看著雖然新,花紋卻老舊得厲害,絕不是玉璧
“玉璧”轉過身來,卻是聶延璋的臉。
元若枝訝然喚道“殿下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