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爭燁啞然,不稀奇,縱是憑那張臉,已經能夠顛倒眾生,何況她擁有的豈止是絕色容顏這樣淺薄的東西。
聞爭燁雖有些好奇怎么會有太監說話的聲音,卻也沒將后院的陳福放在心里。
大業稱得上天之驕子的人,兩只手都數得過來,而與元若枝適齡的,更是寥寥無幾。
后院那人,想必再怎么也不會越過王右渠去。
王右渠才是目前最棘手的情敵。
聞爭燁走到門口,才發現王右渠遲遲不走。
他轉身瞧著王右渠。
王右渠見甩不掉聞爭燁,便只好當著聞爭燁的面問玉璧“敢問姑娘,你家主子是辦什么要緊事去了可有危險”
這話問的聞爭燁也是心中一緊,元若枝不會又像上次一樣被迫入承平侯府虎穴吧
玉璧知道的不詳細,她只道“姑娘見人去了。”
王右渠略忖量了片刻,這樣緊張的關頭,元若枝還要趕著去見的人,一定很重要。
聞爭燁也反應過來了,想娶她的何止是三個人。
王右渠也變得沉默,他與聞爭燁一起去了隔壁茶樓。
鄧掌柜去后院傳消息。
陳福得知元若枝等會兒才來,問道“姑娘說了去見誰嗎”
鄧掌柜搖頭。
陳福機警地又問“男人還是女人”要知道他家主子最是小性兒,若曉得了有男人先將元小娘子邀了去,沒準兒就要使性子。
鄧掌柜哪兒會知道得這么詳細
只好又去問玉璧,片刻后戰戰兢兢過來回話“興許是男人。”
陳福“”
這可好了,一會兒他是如實告訴殿下,還是不如實呢
可他在主子跟前,也是不敢說謊的啊
鄧掌柜連忙說“也沒準兒呢,玉璧就是個丫鬟,說的也不清楚。”
陳福想到聶延璋禁不住嘆了口氣,元若枝待他家主子雖然情深義重,但他并不知道,殿下有沒有這個福氣一直擁有小娘子的深情。畢竟虎視眈眈的好郎君可不少。
鄧掌柜聰明地閉上了嘴巴,悄然退了出去。
陳福耐心地在后院等待,他期待著元若枝比聶延璋先到。
元若枝去赴約見到了杜行淵。
這次相見的地方,在杜行淵名下的一間茶樓。
她剛到,茶就沏好了。
元若枝本來覺得巧,她剛坐下,有人敲門說是要進來換茶水,她才知道這一壺“剛沏好”的茶,已換過許多次,這才在她來時,“剛剛好”。
杜行淵穿一身淡青直裰,坐著元若枝斟了一杯茶。
他笑容溫和,舉止風流儒雅,雙眼總是溫潤如水。
與其說他是商人,不如說他像個與世無爭隱居田園的讀書人。
元若枝接過那杯芥茶,她嘗了一口,驚喜地說“這是長興的芥茶。”
杜行淵微微一笑,說“姑娘好品味。”
元若枝又呷一口,她捧著茶杯惋惜道“芥茶長興最佳。我喝過的所有茶葉之中,有兩種茶最令我印象深刻,長興芥茶就是第二種。像這樣品級的芥茶,產量也少,杜郎君今日浪費了幾壺,著實可惜。”
第一種則是虎丘茶,她還記得聶延璋去年送給了她一罐,她不要,他就扔到她懷里,逼著她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