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徹夜通明,這還是建興帝登基以來頭一次。
只不過現在“病重”的他是看不到了。
聶延璋正在東宮換衣服,折騰了一天,眼看身上的一身衣服是沒有辦法再穿了。
陳福今日也忙,沒有空親自伺候他,因此換了其他小太監過來侍奉聶延璋更衣。陳福快步從外面進來,稟道“殿下,朝臣在文華殿里吵著要見皇上。”
聶延璋說“既然想見,讓他們去見吧。”
陳福去文華殿里傳話。
吵得最兇的當屬禮部左侍郎,王侍郎一聽說聶延璋松了口,連忙起身正冠,帶著身后的其他朝臣去乾清宮門口。
去的路上,朝臣們便議論了起來。
“皇上怎么說病就病了太醫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哎,這也不能怪太醫,皇上這病起初就是有征兆的,如今只是發出來了罷了。”
王侍郎正色道“病誰都會病,天子縱受神佑亦不例外。端看是不是真病,又是得的什么病。要御醫親自診斷了,大家親眼所見了,方才是真的。”
“侍郎說得是太子殿下不許喬貴妃娘娘探望,如今誰也不知道情況,待我們前去看一看究竟再說。”
一眾朝臣去了乾清宮前,卻吃了個閉門羹,黃賜光攔在眾人跟前,不許人進去,周圍全是戎裝帶刀守衛,朝臣們不敢硬闖。
“黃內官,你讓開,我們要進去探望皇上”
有那不客氣的重臣與宦官積怨已久,說話十分不客氣“你這閹人,滾開今天要見不到皇上,我們不會善罷甘休”
黃賜光冷著臉道“幾位御醫都在里面診治,皇上如今還昏迷不醒,諸位不便進去打攪。且皇上中途清醒時說過,除了太子殿下,誰也不見。奴婢只是聽皇上吩咐,忤逆圣諭的事,奴婢可不敢做。”
朝臣們議論紛紛。
“皇上不喜太子,人盡皆知,怎么可能連喬貴妃都不見,只見太子,簡直荒唐”
“太子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指不定皇上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這黃賜光素日是建興帝貼身心腹,最可信不過,今日卻幫著太子說話,不得不令人有幾分信服。
禮部王侍郎闊步上前,凜然道“請內官體諒我們一片忠君之心,容我們瞧上一眼,想來皇上醒來后,絕不會怪罪。”
眾人附和起來“是啊讓我們看一眼皇上,就看一眼。”
黃賜光沒松口,依舊只道“諸位請回吧,皇上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門前正吵鬧,乾清宮內殿里出來一位御醫。
王侍郎見了御醫,不管不顧帶著人沖過去,侍衛拔刀才生生將這些文臣逼停。
雙方劍拔弩張。
黃賜光沒好臉色說“諸位是仗著圣寵無法無天了按律,擅闖皇宮乃是死罪,再有往前一步的,即刻斬殺”
一鼓作氣,再而衰,朝臣面面相覷,到底氣勢弱了下來,只看向那御醫,關心道“皇上眼下身體如何”
御醫隔著侍衛的刀,惶恐地說“皇上病重,正昏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