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郎憂心忡忡,委婉問道“那可還有回天之力”
御醫嘆了口氣,道“我等正竭力救治之中,諸位就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了。”
眾人聽完,心下一沉。
若皇帝真的駕崩了,無廢太子詔書,便是太子順理成章地繼位,此乃天命所歸。他們現在這樣趁著皇帝病重鬧騰,可想而知會是怎樣的下場。
黃賜光繃著一張冷臉說“京中頗亂,都請回吧”
王侍郎乃禮部掌事之臣,若皇帝真去了,禮部最忙,他如今滿心都惦記這事,吵鬧的氣勢也弱了下來,第一個扭頭離開了。
他一走,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著走了,隊伍潰不成軍,到底是沒見到病重的皇帝。
黃賜光冷笑了笑,他連帶侍衛過來“請安的”喬貴妃都能送走,難道還送不走這些人
他轉身同那汗涔涔的御醫說“辛苦羅御醫了。”
羅御醫抬起發抖的手,擦掉了額頭上的汗,不置一詞。
黃賜光與羅御醫一同入了內殿,只見里面其他御醫皆圍坐在地面上,聞洛帶著幾個帶刀的侍衛,拔刀架在一旁,但凡有一個不順從的,腦袋即刻落地,當然這并不是嚇唬他們的,因為旁邊地上已經滾了一顆人頭,到現在連血跡都沒清洗。
黃賜光入了內室,大贊羅御醫的行為,還敲打說“諸位都要像羅御醫這樣忠心才好。”
御醫無有敢言者,他們只是御醫,不是朝臣,只會治病,治不了建興帝的江山。
黃賜光走到床榻前,建興帝尚未蘇醒,只不過臉色烏黑,并非病重之相,而是中了毒。
杜嬪從旁伺候,她手中端著湯藥,還沒喂給建興帝喝。
陳福這時候才進來,他看著臟兮兮的地面,笑問黃賜光“老哥哥這也真是不講究,怎的也不叫宮人們清掃清掃,畢竟皇上跟杜嬪娘娘還在這里邊兒住著呢。”
杜嬪放下湯碗站起來福身,低眉順眼地說“本宮這里不妨事。”
陳福連忙虛扶杜嬪,說“娘娘怎么能向奴婢行禮該是奴婢替殿下跪謝娘娘才是。”
杜嬪抬眉溫婉地笑道“既然杜家是殿下的臣民,本宮也不過是殿下的奴婢罷了。”只要杜行淵歸順的人,她也一心歸順,只不過是當太子的內應而已,在喬貴妃失寵后,簡直輕而易舉。
陳福笑了笑,見建興帝這里一切安好,便要去文華殿跟聶延璋匯合。
黃賜光親自送陳福出去。
到了宮門口,陳福說“難為老哥哥還記得從前你我一起共事的情誼。”
提起多年前的舊事,黃賜光才笑了起來,說“當年要不是皇后娘娘,奴婢早就死了多次了。”
陳福看向冷宮那邊,喃喃道“皇后娘娘許久沒聽見這稱謂了啊,一晃都好多年了。”
黃賜光記得倒清楚,他冷冷地說“已經快八年了。”
韓嫣然已在冷宮待了八年了,一個女人,能有多少個八年,何況是一個瞎了的女人。
陳福笑得悵然,去了文華殿里找聶延璋。
如今皇宮盡在太子掌握之中,接下來就是要守住這皇宮,一舉殲滅即將進京的恪王,待那時候,皇后娘娘才真的能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