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餓了好幾日,已經出氣多進氣兒少。
喬貴妃也知道大勢已去,早有些癲狂之狀了。
幾個侍衛聽說太子大赦,各個都放下了武器,接連開門出來。
喬貴妃在里面用嘶啞的喉嚨罵人。
聶延璋一抬手,陳福身后的侍衛便將喬貴妃身邊的侍衛抓了起來。
沒多大功夫,喬貴妃長嘯了一聲,便沒了生息。
陳福一著急,喊道“哎喲,皇后娘娘”
緊接著,韓嫣然手里握著一柄磨尖了的鐵杵,摸索著出來。
到底是將門之女,便是冷宮幽禁十年,也沒廢了韓家的功夫,以眼盲之態亦殺了喬貴妃。
韓嫣然身上衣衫破舊,白色發絲凌亂,臉上十分臟污,眼見這十年里衰老的厲害,縱然比皇帝小了十幾歲,卻也沒留存半點風韻,已然老態龍鐘。
她的眼眶里又沒了眼珠,黑沉的眼皮皺軟地陷進去,像兩個黑洞,可怖又可悲。
陳福驚駭地回過神來,帶頭跪下道“奴婢拜見皇后娘娘。”
一側侍衛與宮人亦跪喊“皇后娘娘。”
韓嫣然雙手前伸,摸索著前進,口中喚道“璋兒,璋兒你做到了,你做到了。母后終于等到你了。”
聶延璋撥出她手中帶血的鐵杵,啞著喉嚨說“母后,兒子來接您出去了。”
韓嫣然摸了摸聶延璋的臉,淚流不止“母后已經看不到你的長相了,我兒好雋秀你妹妹呢她怎么不來接本宮。”
聶延璋拿下韓嫣然的手,說“宮中事情太多,她病了,在休息。”
韓嫣然笑著點點頭“好,好,等她病好了,本宮去看她。”
聶延璋牽起韓嫣然的手,說“母后,咱們回去吧。”
韓嫣然哭著點頭“好,好,回去。我們回去。”
聶延璋先將韓嫣然安置在了坤寧宮。
喬貴妃因是逆王之母,也參與了謀逆之事,便同逆王一并處理,除名皇室,不入皇陵。
喬家人也一并以謀逆之罪處之。
唯獨還有一個七公主聶書盈不知下落。
月怡公主早就交代過,等抓到了聶書盈,她可要好好羞辱一番,替星怡公主出一出這么多年來受的氣。
陳福尤其上心,著令人全城搜捕。
消息是在韓嫣然出冷宮的次日傳進宮里的,七公主聶書盈找到了,但是也只剩個不堪的尸體了。
陳福親自去稟的月怡公主“七公主不知道叫什么人了,死的赤身裸體的。”
月怡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想過聶書盈會死,但是沒想到會這樣死,她甚至有些生氣“她是公主,誰敢這樣對她”
陳福嘆氣說“那些天兵荒馬亂的,誰知道軍隊里混了什么歹徒,七公主又是個張揚性子,沒準兒逃命的路上,人家還不知道她是公主,她就自己先聲張上了。那些個兵士哪里見過公主”
月怡公主又感到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