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恨聶書盈,可是她并不想聶書盈這樣死。
秋茵見她要坐起來,連忙來扶。
月怡公主起身又彎腰吐起來
秋茵責怪道“陳內官怎的口沒遮攔,什么話都跟公主說這可是公主,不是皇子”
陳福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賠罪道“怪奴婢,怪奴婢,秋茵姑娘不要生氣。奴婢這是將公主當殿下的左膀右臂了,忘了分寸。日后太平了,這些事也不要公主操心了,奴婢再也不說了。”
月怡干嘔半天吐不出來什么,擦了擦嘴說“你別怪陳福。本宮想知道,本宮也該知道,若不是皇兄勝了,落得那個下場的,恐怕就不是七公主了”
聞洛攥緊了手中佩刀,低聲說“不會的。奴不會讓公主被欺負。”
陳福又說“公主,殿下已接了皇后回坤寧宮,也已著禮部準備在殿下登基大典之后,封皇后為皇太后。公主可要先去見一見皇后”
月怡公主不由自主握緊了秋茵的手。
其實她壓根就沒跟母后相處過太久,皇兄是她和星怡的皇兄,但是母后并不是她跟星怡兩人的母后,只是星怡一人的母后。
月怡公主說“你先回去吧,本宮休息好了再過去。”
陳福應了一聲,立刻去回話了。
月怡公主拉著被子躺下,“睡”了一覺,換星怡過去見皇后,想必能重新見到自己的母親,她一定很高興。
七公主遭而死的消息,聶延璋下令不讓外傳,涉及皇家顏面,連史書中也不會落筆的。
但風聲到底傳了出去。
喬家素日里樹敵過多,聶書盈猖狂跋扈,不少貴女受過她欺負。
貴女們年紀小,閱歷淺,根本不知道受辱而死是什么個慘狀,只知道自己的仇恨得報,私下里都高高興興地議論著,說聶書盈慘死實屬活該。
元若靈不知道打那兒聽了消息,跑去跟元若枝說,她陪著家族共同經歷過這一遭,到底沉穩了許多,也有了憐憫心,嘆了口氣說“我雖盼望她下場不好,不過那些賊子也太不是東西,連公主都敢”
元若枝正替老夫人抄寫佛經,好去靈前燒了,這會兒卻遲遲不下筆。
元若靈喊她“枝姐姐想什么呢”
元若枝回過神,神色淡淡地說“沒什么,只是想著,她當時有沒有想著自裁。”
元若靈小聲說“那當然是求死不能了”
元若枝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前一世聶延璋為此才要親手掐死星怡和月怡公主,否則敗將的親眷就是這樣的下場。
姐倆沉默了半晌,跳過了這個話題。
物傷其類,兩人都是良善之人,并不愿意慶幸女子受辱死去。
天色漸晚,姐倆兒帶了佛經去老夫人靈前燒紙守靈。
白日里,來吊喪的人非常多,平日不大來往的人家,也都帶了名帖跟厚禮來,顯然是知道元永平在這一戰中有功,過來巴結的。
縱然元永平兄弟三人要守孝三年,宮里來的賞賜卻不假,可見太子心中是有元家的。
平康長公主也托人特地來了元家一趟,還交代說,等國喪完了,再請元若枝過府相敘。
一段日子后,老夫人出殯下葬了。
頭七三七漸漸的也過了。
建興帝入了皇陵安葬,新帝登基大典也已完成,聶延璋順利繼位,封生母韓嫣然為皇太后,平康長公主為平康大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