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與恪王交好的皇親皆已處置,和戰亂之中死去的四皇子,其余皇子公主都加封之后按制對待。
如今還有些逆臣未判,尚且在等錦衣衛搜羅齊全了證據,三司會審之后再發落。
夏去秋來,秋來又走,眼見是要入冬了。
天氣一天天的冷下來,元若枝和元若靈一起在人語堂里做繡活兒。
玉璧暖了兩個手爐過來。
元若枝和元若靈才停了手里的針線,溫媽媽就來了,自從老夫人去世后,元家的三位老爺都感激她,便留她繼續幫尤氏的忙。溫媽媽尚且精神矍鑠,求之不得,便還管著府里的事情。
“兩位姐兒,家里來客人了,你們換一換衣服,一起去花廳里吧”
元若枝起身問道“什么客人”
家里人都還在守孝,大伯父明文規定不許任何人出去參加宴飲,平康大長公主早在府里搭了戲臺子唱起了新戲,來請了好幾次,她都以守孝的理由給推了,這時候家里會來什么客人呢還在花廳里請客。
元若靈是懶得去了,她都沒站起來,手還拿著繡繃,抬頭說“誰請的客人父親的”
溫媽媽饒有深意地笑笑“好姐兒,都是自家人,不過來的人多,你快回去換衣服吧”
元若枝聽出些意思,摸著元若靈的肩膀催促說“你就別回去了,換了我的衣服一起過去吧。”
元若靈不明白這兩人打什么啞謎,但她現在很聽元若枝的話,起身就去換了衣裳。
姐妹兩人一起去了花廳,東西暖閣里各擺了兩桌,薛江意就坐在東暖閣里,跟元永平和元若柏他們坐一桌。
元若靈喜得差點沖進去,好歹元若枝拉了她一把,她扭頭眼睛都紅得流淚了,激動地小聲說“他來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現在府里守得格外嚴,我見鄧掌柜一面都難如登天,他怎么提前告訴你好了,快去給你父親兄長請安,順便見一見你的他吧”
元若枝輕輕推了元若靈一下。
元若靈就這么冷不丁撞了進去,絞著帕子站在門口,眼里藏了千言萬語。
薛江意立刻站了起來,朝她作揖。
元若靈扭扭捏捏回了個禮,便向父兄行禮。
元若柏笑吟吟站起來說“靈姐兒,快過來。”
元若靈走過去,心里想著,今天家里像是有什么事發生似的。
元若柏也沒賣關子,他說“還不同你的同他道個喜。朝中正缺人,薛舉人已經排上官差了。”
元若靈一喜,恨不得拿酒杯敬薛江意,到底只是福了福身子,羞澀地說“恭喜郎君。”
兩人許久不見,薛江意眼珠子粘在元若靈身上似的,緩緩地說了聲“多謝”,生怕說完了這句話,沒機會說下句。
元永平捋胡子同元若靈說“江意任了職是好事,你姑父也要升了,你姑姑下了帖子說今天過來,家里正守孝。不宜鋪張,但是喜事也不能不慶祝,爹就想著兩件喜事一起慶賀了。一會兒你姑姑、姑父來了,別忘了同他們也道喜。”
元若靈點了點頭,和薛江意在吵擾的人群里對視了幾眼,便依依不舍去了西暖閣里,跟女眷們一起。
元若枝老早就聽到那頭說的話了,等元若靈一入座,就舉杯給她道喜。
元若靈美滋滋地喝了喜酒,大著膽子在元若枝耳邊說“還沒到你道喜的時候呢。”
元若枝掩面而笑,私底下掐她胳膊說“你膽子忒大敢讓你母親知道嗎”
元若靈躲開了說“叫我母親知道,立刻給你也做媒,讓你跟我一起嫁出去”
元若枝笑而不語,她這正守孝呢,聶延璋也正守孝,她想嫁還要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