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震驚于魏鋒程眨眼間就死了,大怒不止,又覺得晦氣,去轉告元若枝的時候,小小地抱怨“害姑娘白跑一趟了,他剛才人都走到廊下了,又扭頭跑回去自戕了。這不白折騰姑娘么”
元若枝有些愣然,魏鋒程既拿元若嫻的下場換來見她最后一面的機會,怎么又不見她了那元若嫻的下落她豈不是永遠不知道了
她當下沒想太多,只是說“既然沒見到就算了。”
陳福這就要送元若枝回去,收拾尸體的人過來說“陳內官,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幾個字。”
魏鋒程將與元若嫻下落有關的內容,刻在了自己手臂上,結痂后,痕跡宛然。
陳福將地址抄錄給了元若枝,還問元若枝“要不要奴婢派人手,隨姑娘一起去”
元若枝說“不用了,皇上不是給了兩個暗衛我么,有他們夠了。另外,還有一個囚犯的事,要勞煩公公”
陳福應下了,送元若枝回去后,便去聶延璋跟前復命。
晚上,元若枝洗漱后久久不能入睡,魏鋒程之死,多少讓她有些感慨。
等迷迷糊糊入了夢,她夢到了前一世她死后魏鋒程和元若嫻成親后的日子,竟與這一世相差無幾,也還是夫妻情淡,同床異夢罷了。
元若枝拿著陳福著人抄錄給她的幾個字,還有一些和連世新有關的東西,去莊子上找霍氏。魏鋒程在身上刻下來的字,就是霍氏的閨名,意思是霍氏知道元若嫻的下落。
到底母女一場,縱然二人現在難以見面,也必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霍氏被關押在莊子別院的地窖里,看守的農婦每日給兩頓飯食,別的不管。
元若枝去的時候,地窖里已經有味兒了。
莊頭將人帶到院子里見元若枝,霍氏形容瘦削,一雙眼睛倒還有光,像是個正在奮力折磨的人。她到底身體不濟,看元若枝的眼神再狠厲也缺了幾分力度。
元若枝閑適地坐在圈椅上,問霍氏“元若嫻在哪里”
霍氏詭異一笑,說道“枝姐兒,你這樣你對的嫡母,你知不知道會有什么下場”
玉璧上前“呸”了一聲,冷笑道“什么嫡母別人眼中,你早在亂戰里死了”
霍氏狠狠地瞪了玉璧一眼。
玉璧皺眉道“我看你真是在這里關傻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地了”
元若枝招招手,讓玉璧退回來,直截了當地同霍氏說“兒子和女兒,你挑一個。”
霍氏一凜,這才慌了神,撲過去問“你把世新怎么了你想怎么樣”
玉璧玉勾攔著霍氏,不讓她靠前。
元若枝淡聲道“我沒有把你兒子怎么樣。但是兒子女兒,你只能留一個,你想留哪個”
霍氏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動了,瘋了一樣又想撲過來撕了元若枝。
玉璧玉勾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霍氏推遠了捆起來。
元若枝說“你不挑就算了,你的女兒已經替你挑了。”
霍氏不解。
元若枝玉璧“把東西給她看。”
玉璧將一個包袱打開,抖落里面的東西,霍氏一看就懵了,一件帶血的兇器和一件元若嫻的貼身配飾都在里面。
“賤人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嫻姐兒”
哇哇亂叫,摻和著哭聲,凄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