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覺得吵得很,皺了皺眉頭說“別哭錯了。你女兒沒有死。”
霍氏又是一愣,她女兒的東西都在這里了,怎么會沒死
元若枝告訴她“死的是你兒子連世新,他第二次入獄元若嫻救他出來后殺了他。”
霍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仿佛是一則笑話。
她滿口道“你胡說你休想胡說嫻姐兒怎么會殺她哥哥,你胡說”
元若枝示意玉璧和玉勾退出去。
等到霍氏靜下來望著她了,才走過去直視著她問“你難道不覺得,你的女兒生下來就很奇怪嗎她沒有讀過什么書,也沒有到外面游歷過,卻知道很多新奇的,我們聞所未聞的東西。你真的覺得她是你的女兒嗎”
霍氏目光呆滯,腦海里卻回憶起元若嫻種種怪異的行為。
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女兒才三歲的時候,就讓她將連家給連世新的筆墨銀子,換成女孩兒家的衣料子跟零嘴。
還有那一年她遇到元永業也是元若嫻誤開了門,端來奇怪的酒,守在門外不讓人進來,她還是個孩子怎么會懂那么多
元若枝提醒她“父親外放真州的時候,我記得你有過身孕,大夫來把過脈,說你胎相很穩,那個孩子是怎么沒有的”
霍氏直挺挺地靠在圈椅上,抻直了四肢,驚恐地回憶起了元若嫻端給她的一碗安胎藥。
就是那碗藥,她吃過之后晚上就發作了。
可那是她的女兒啊她怎么會懷疑到嫻姐兒身上。
“妖怪要怪要怪不,她不是我女兒”
霍氏驚恐地低念,有些瘋癲的樣子。
元若枝同霍氏說“你自己去找她問清楚,你兒子是不是也死在她手上了。”
等入了夜,玉璧玉勾進來給霍氏松綁,把包袱也遞到了霍氏手上。
元若枝坐上馬車,帶著兩個暗衛,慢慢悠悠地跟在霍氏身后,霍氏行尸走肉一樣,離開莊子后,一步步往城里走,走到第二天清晨才進城,尋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子,正是連世新以前同王右渠一起住過的地方,但是房主在戰亂里死了,宅子暫時沒了主人,元若嫻一直藏在里面,假裝還有人住,宅子便一直沒被人收拾掉。
天蒙蒙亮,霍氏直接闖進宅子,徑直走到鎖死的屋子門口。
元若枝跟過去的時候,霍氏正在屋子里跟元若嫻扭打,她死死地掐著元若嫻的脖子,口里一直喊著“鬼惡鬼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我女兒”
元若嫻憋著氣兒,眼珠子都要爆出來,胡亂地在霍氏臉上抓,口中擠出幾個字“瘋子滾開”她隨手摸到一只防身用的匕首,一刀捅進了霍氏的肚子里。
元若枝連忙讓暗衛扯開兩人,霍氏仰倒在地上,雙眼瞪得老大,依舊念念有詞“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我女兒你不是”
直到最后一口氣盡了,捂匕首的手,才沒了力氣。
元若嫻狼狽地跪在地上,看了霍氏一眼,很快別過臉去,臉上看不出哀傷之色。
元若枝蹙著眉頭走過去,緩聲道“你來的地方,都視人命為草芥,包括自己的母親嗎”
元若嫻驚詫地抬起頭,脫口而出“你、你在說什么”
元若枝看著霍氏的尸體,下意識搖了搖頭,懶得同元若嫻多說,只吩咐暗衛“都帶給陳內官處理吧”畢竟鬧出了人命,宮里料理了更好,而且元若嫻涉及謀逆,聶延璋也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元若嫻頓然明白過來,元若枝知道她來自哪里
怎么會這樣
她扯著嗓子喊“她不是我母親她不是你們都只是”暗衛堵上了她的嘴巴。
元若枝頭疼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