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福領走了人之后,派人到元家傳了話,算是給元家打聲招呼,人被皇上帶走了。元家人當然沒有意見。
蘇詳到元若嫻逃亡路上住過的地方搜羅了一遍,除了普通的衣服,稀奇古怪地東西也搜羅了不少。
他打算將這些東西都給皇上過目一遍,但是東西太臟了,只能讓陳福先過過眼,看能不能給皇上看。
陳福去錦衣衛牢里一一翻看“證物”,他抓了一把彩色的棋子,呆了半天,忽然一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肅然而鄭重地問蘇詳“蘇指揮使,元若嫻人在哪里勞您帶我去見一見。”
蘇詳有些意外地看著陳福,明明還是那個陳內官,怎么陡然一下子好像沒了閹人氣兒,脊背直挺挺的,像個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他瞥了一眼那彩色的一堆東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玩意,轉了身就帶陳福去見元若嫻。
陳福單獨見的元若嫻,揮退了所有人。
元若嫻抬眼看著陳福,似覺眼熟。
陳福打量著元若嫻,攥緊了棋子,自報家門“我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我叫陳福。”
這名字元若嫻就知道了,她像瞎子見了光,撲過去,扒在門欄上語無倫次“放我出去,我能救國告訴皇上,我能幫他開疆擴土,一統天下”
陳福任由牢門內的手伸出來抓他的衣服,他只攤開掌心,問道“這些棋子,你從哪里來的”
元若嫻看著跳棋的棋子,有些難以置信陳福會問這樣的話,一個太監怎么會認得這種棋子
她瘋了一樣問“你也是的你也是的救我,快救我”
陳福不明白元若嫻在說什么,只想知道她的棋子從哪里來的。
元若嫻不說,只告訴他“陳公公,你幫我告訴皇上,我是神仙,我能預知后事。我愿意效忠新帝,你帶我去見皇上”
陳福覺得元若嫻瘋了。
見問不出個答案,他便轉身要走。
元若嫻生怕失去最后一次離開的機會,嘶喊著說“我沒騙人恪王火攻京城的方法就是我想出來的”
陳福腳步只頓了一下,就去見了聶延璋。
他將棋子呈給聶延璋看,微微笑著說“皇上,奴婢看見了這個,就擅作主張去先見了元若嫻一面。”
聶延璋瞇眼打量著并不陌生的棋子,撿起一顆細細端詳,徐徐道“朕記得,這棋子朕小的時候,你也拿來逗朕玩兒,朕問你哪里來的,你說是舊時一個小宮女贈給你的。她怎么也會有這種棋子”
陳福笑笑,把元若嫻的瘋話說給了聶延璋聽。
聶延璋若有所思,沉吟片刻說“聽起來像是她們兩個都被妖精奪了身子似的,與常人不同。”
陳福少有地在聶延璋面前辯駁“奴婢瞧著元若嫻是瘋了,但是奴婢認識的那位小宮女兒,可沒有這樣瘋。”
聶延璋與陳福認識多年,但陳福年長,年輕歲月里,他還沒有出生,當然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畢竟是跟了自己許多年的人,他便好奇問道“你認識的小宮女,是怎樣的人日常可有不同之處”
陳福略想了想,低頭笑說“她與旁人不同處倒是許多,只不過”都是可愛之處,比旁的人更可愛,尤其是他還在宮門口值夜的時候,她假裝路過往他懷里塞點心的樣子。
聶延璋是過來人,了然笑笑,也就沒再追問了,又問元若嫻還說了些什么。
陳福就將元若嫻提及她預知后事、襄助恪王的瘋話一并說了,這算是自己承認了謀逆之罪,非死不可。
陳福又變成了平日里那樣,和善地笑著說“什么預知的仙人,都是胡扯,不還是叫殿下提前用沙土提防住了。真要是仙人,那也是殿下是仙人。”
聶延璋倒沒想著治罪的事,他撐著臉頰沉思著恪王火攻的事情,是枝枝提前告訴他的,如果真像元若嫻說的有仙人,是枝枝還差不多。
“好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