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枝跟著站起來送月怡。
月怡說“你留步,免得看見外面那些秀女說是非。”要是換做以前,她當然可以直接教訓回去,但是現在她已經不大有力氣去教訓她們了。
元若枝知道月怡的苦心,便只送她到門口,就把門關上躲在房中傷心垂淚。
月怡離了秀女宮殿,聞洛問她“公主可是要去見皇上”
月怡攥緊了拳頭,帶著恐懼下了決心“去見太后。”
聞洛抬頭瞧著她,低低地喊了一聲“公主”
月怡大步往太后寢宮去了。
此時,太后正在見欽天監司監稟報天象。
“太后,天府星有異。近日臣觀得天府星異常明亮,導致周圍群星無光”
天府星,乃是皇后星宿。
太后皺著眉,喃喃自語“可皇帝并未選皇后,此次選妃,只選妃嬪,與天府星有何干”
司監也覺得茫然,只說“紫微星似也有異動。”
紫微星是帝王星,太后心都慌了。
嬤嬤忽慌慌張張在太后耳邊低聲道“太后,奴婢有事稟報。是和選秀有關的事情。”
太后打發了欽天監的人暫時出去等候,問貼身嬤嬤“秀女里出了什么事了”
嬤嬤跪下之后,為難地說“太后,秀女無事,只是有一件事,奴婢不得不稟了。”
太后想到天府星的異象,連忙催道“事關后宮、帝王,和我大業江山,你還不快說”
嬤嬤道“太后,自選秀之初就有人稟到奴婢跟前,說有一人尤受優待,旁的宮女都要脫衣驗明正身,那一位卻不必。且那位秀女后腰上有一道疤痕,人盡皆知,猶然入選。許多秀女不滿,屢次告到教規矩的嬤嬤跟前,嬤嬤們因受陳總管敲打,不敢聲張,這事就傳到了奴婢耳中。”
太后心如擂鼓,呵斥道“你怎么不早說”
嬤嬤說“奴婢原不想為這等小事擾到太后與皇上的母子情分,只是方才司監說天府星異常,奴婢不得不說了。”又道“還有一事,秀女們住的宮殿外巡邏的侍衛,偶爾會被打發走,同住的秀女說,似乎曾看見過有人入宮接近秀女。”
除了聶延璋,還有誰能打發宮中巡邏的侍衛
他這是夜會秀女。
太后摸索著拿起腳邊的繡捶,緊緊握在手中,蹙眉自語“皇上把她混在秀女之中是想干什么本宮已經答應了他,皇后之位由他定奪,他難道只想封那女子為妃不成”
聯想欽天監稟上來的異象,其實嬤嬤早已想到了結果,卻不敢說。
太后也不遲鈍,一想到司監方才說的話,天府星致使周圍群星無光,那豈不是說是說將來中宮只得皇后一人
“皇帝只想選一妃為后”太后自己就脫口而出,說完,她便大怒不止“混賬他竟然敢這樣愚弄本宮和朝廷大臣大動干戈從五千女子之中選取秀女五十,他竟只想封一妃混賬”
闔宮下跪“太后息怒”
太后寬袖一揮,茶碗、繡捶砸了一地,砰砰作響。
“皇帝優待的秀女,是哪家的女子”
嬤嬤回道“稟太后,是前國子監元祭酒的侄女,元祭酒正守孝在家,還有一年時間過孝期。”
太后臉色青白地大聲喊道“好一個元氏女來人,傳本宮懿旨,欽天監報天象兇兆,意指元氏女不詳,即刻罷落逐出皇宮”
嬤嬤正要起身去傳旨,月怡堂而皇之地走進來,高聲道“母后若信天象之說,那天象有沒有告訴母后,公主星宿也早有異象”
太后聞聲一愣,腦袋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忽緩了聲音道“星怡,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月怡微微一笑“母后,兒臣不是星怡,兒臣是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