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快
“你跑不掉的。”姜鳳書淡淡道,“事已至此,葉大人不如乖乖認罪吧。”
她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只絕精致的小酒壺,“大人可以把酒潑在身上,就說自己是酒后失德,醉中認錯了人,這樣罪名或許可以輕一些。”
這又是哪招
葉汝真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懂。
“正如葉大人所言,葉大人沒有得罪過我,我想要的,只不過是葉大人離宮而已。”姜鳳書道,“佛家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又何必定要陷大人于死地呢”
“”
葉汝真看看地上那名滿頭鮮血的宮人,心說你看看你的話自己相信嗎
不過她還是從姜鳳書手中接過了酒壺,擰開瓶口聞了聞,酒味異常濃烈,顯然是烈酒,這么灑上一點,旁人一聞就知道是爛醉。
內侍唱偌的尖細聲音傳來“太后駕到”
葉汝真握著酒壺,臉色一緊,問道“姜姑娘既然并不在乎我受不受寵,看來心中也沒有多喜歡陛下吧”
“喜歡”姜鳳書低低地笑了一下,“姜家的女兒,怎么會有喜歡”
“開門。”太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慢著。”
另一道聲音也傳來。
這聲音永遠都是涼絲絲的、懶洋洋的,好像永遠也冒不出一句正經話似的。
但葉汝真聽到這個聲音,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
“陛下”姜鳳書的眸子里微微掠過一絲意外,“你跟我在這里說這么久,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葉汝真道“嗯,都是在宮里混的,怎么能沒有一點半點后招呢”
牛是這么吹,實際原因是風承熙認為她在宮里就像一只誰都捏得死的小弱雞,因此囑咐過鄭碩,但凡遇上半點異常,不用管葉汝真怎么說,第一時間先派人去給他報訊。
便是當初選擇這間擷芳閣,也是經過了鳳承熙首肯此地離明德殿、乾正殿與御書房都不遠,無論風承熙身在何處,都能在半炷香時間趕來。
“你若是在宮外,朕鞭長莫及,只怕真要讓人鉆了空子。但你在宮內,若有一絲委屈,朕必定趕來為你做主。”
皇帝金口玉言,他做到了。
“他果然待你很上心”
姜鳳書聲音很低,聽不出喜怒,但那一霎那的吃驚已經過去了,她的眼神重新變得秋水般平靜。
“但是沒有用的,來的人越多,你的罪名便坐得越實。葉大人,就算是為你的家人著想,聽我的話吧。”
“我可真是好奇啊,”葉汝真打量姜鳳書,“你一面害我,一面又保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說過,我只要你離開皇宮,并不想要你的性命。”
外面太后與風承熙已經開始爭執,太后要開門,風承熙不讓。
太后“熙兒,你為何定要和母后對著干”
風承熙“母后,朕是一國之君,而您在違逆圣旨”
太后“你是皇帝,也是哀家的兒子”
風承熙“這話太后可要想仔細一些再說。”
太后當即大怒“你到底要聽信那些謠言到什么時候哀家生你之時,疼了一日一夜,恨不得干脆死了,也不想受那苦楚,但當哀家看到你,便覺得一切苦楚全都值了可哀家怎么也沒有想到,十月懷胎,生死臨盆,竟然抵不過一個賤婦的謠言熙兒,你太讓哀家寒心了”
“”
葉汝真發現,這對母子吵架,最后好像總會吵往同一個方向。
姜鳳書冷冷道“葉大人,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愿用,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說著,眼圈迅速泛紅,兩行清淚滾落,奔向房門,顫聲嬌呼一聲“姑母”
還未來得及打開門栓,忽然背心頭頂皆是一涼,緊接著酒氣薰天而來。
姜鳳書回頭“”
葉汝真晃了晃空掉的酒壺,微微笑“這么好的酒,莫要浪費了。”
然后先姜鳳書一步,拉開房門,撲向風承熙膝下,抱住大腿,拖長聲音哭嚎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