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汝真腦子懵了。
姜鳳聲在干什么,她完全看不懂。
她只知道風承熙現在極是危險。
風承熙整個人晃了晃。
葉汝真起身就撲上去,扶住他。
“滾開”
風承熙咆哮。
“熙兒”太后原本正圍著昏迷的姜鳳書轉,這才注意到這邊的情形,大吃一驚。
“還愣著做什么都是死人啊”太后罵道,“快,去請王松庭,再速速讓人接了然大師入宮藥藥呢快拿藥來”
鄭碩與康福一起帶著人上前,可生怕此時反傷著風承熙,一時不敢碰。
只有葉汝真用力抱著風承熙的腰身,任風承熙怎么掙扎也不放手。
風承熙眼底一片血紅,就像一條失控的怒龍。
葉汝真的力氣本來就沒有多大,被風承熙用力甩在了地上,膝蓋碰上鑿花地面,一時疼得鉆心。
風承熙的朝冠也被甩了下來,就跌在她的身邊,白玉毓珠摔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康福剛碰上風承熙,便被風承熙狠狠摔開,風承熙身形不穩,一步一搖,走向葉汝真,聲音低得嚇人“想走是么”
他俯下身,手掐住了葉汝真的咽喉,“哈哈,都想走是嗎害怕了是嗎怕朕要你的命是嗎你說過效忠于朕的,你說過愿意當朕的臣子,原來都是騙朕的嗎原來連你都要背叛朕嗎”
巨大的力道瞬間傳來,葉汝真立時難以呼吸。
耳邊仿佛有誰叫了她的名字,但已經聽不清了。
她抓住風承熙的手,求生的本能讓她用力掙扎。
手碰上去才覺出一片冰冷膩滑,他的手像冰一樣冷,上面沾著的是他的血。
他的掌心有深深的血痕,那是他自己掐出來的。
不知從哪一刻起,也不知是什么觸動了他的心疾,他一直在克制忍耐,直到此刻崩潰暴發。
葉汝真忽然發現人有時候當真有些可笑。
她明明命在旦夕,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卻是他在青云閣的樣子,想起了她拒婚時的樣子,她以為他那樣就算發作了,原來不是。
原來他的心疾發作起來是這樣痛苦,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以雙眼作為出口,他的眼睛紅得仿佛能滴下血來。
“陛下”
她伸出手,碰到了他的臉,她的手上也沾上了他的血跡,在他臉上留下一點血印子。
她發不出更多聲音了。
這兩個字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又低又飄忽又沙啞,落在風里,微弱得像是某種蟄蟲輕嘶了兩聲。
但她知道風承熙聽到了。
因為她脖頸上的力道頓住了。
但風承熙的眼中尚帶著可怕的殺氣,盯著她的目光依然冰冷,手在她脖頸上一緊一松,似蟒蛇在嘗試要不要將獵物勒斷。
但總算有新鮮空氣重新進入葉汝真肺腑,她整個人被嗆得劇烈地咳嗽。
這點動靜顯然被失去理智的風承熙視作了掙扎與反抗,他大喝一聲,手重新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