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確實不如風承熙想象當中嚴重,但也絕沒有葉汝真說得那般輕巧,一夜過去,膝蓋上已經青黑一片,破皮倒在其次。
風承熙凝望半晌,將瓶中藥油倒在葉汝真膝上“會有點疼,你忍一忍。”
他的手一揉上去,葉汝真就“啊”地一聲喊出來,抓住他的手,“這藥能不能別上了”
這不是有點疼,是好疼啊
“不要落下病根,就乖乖受著。”
風承熙的手盡量避開了破皮之處,雖然另一只手被裹得嚴實,但一只手就夠穩穩地把住葉汝真的膝蓋,揉開。
動作緩慢,但力道實打實毫不含糊。
葉汝真一整個人扭成麻花“唔輕、輕、輕點啊”
風承熙的手頓了一下。
聲音因忍受而顯得格外壓抑,低啞中混著呻\\吟。
聽上去好可憐。
再抬頭看葉汝真眉頭死死蹙在了一起,鼻梁上皺出小狐貍般的細紋,牙齒咬著下唇,連聲音都被咬得破碎。
風承熙素日只知道她的牙齒一粒一粒雪白整齊,當得起“齒若編貝”四個字,但此時才注意到,她右邊有顆小虎牙,尖尖的牙齒正咬在唇上,那唇柔軟紅潤如沾著露水的花瓣,哪里經得起這樣的蹂躪
“不許咬。”
風承熙的聲音低沉,眸子也有些發暗。
葉汝真可憐兮兮地哼哼了兩聲。
“也不許出聲。”
風承熙皺眉。
葉汝真“”
這是報復吧
報復她剛才踹的那一腳吧
但風承熙發絲垂在頰邊,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長長的睫毛低垂,目光專注而認真,好像給她上藥是世上唯一一件要緊事。
葉汝真很難說清心里是一種什么感覺。
有點酸酸的,又有點脹脹的,還有點暖暖的。
“陛下。”她低低喚了一聲。
“嗯”
“臣覺得應該是臣來照顧您的”
“你照顧過了。”風承熙抬眼望著她,語氣很平淡很平淡,好像只是隨口問出的一句,“朕以往發作之時,從來沒有人敢沖過來抱著朕。葉汝成,你是不是傻不知道害怕嗎”
葉汝真被他問住了,仔細想了一下,老實道“當時臣慌里慌張的,也顧不上害怕。”
風吹過庭中高大的香樟樹,葉片在風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一場看不見的潮汐。
屋內安靜而明亮,風承熙的瞳仁深處映出一個完整清晰的葉汝真,眼睛一眨不眨。
“陛下”
葉汝真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風承熙回神,低頭接著按揉。
掌心底下一片柔潤光滑,明明按的是膝蓋關節,卻有柔若無骨之感,好像力道再大一些,就能把她捏碎了似的。
膝蓋往下,小腿光潔柔亮,一道流暢的線條收束至腳踝,細細地沒入白綾襪口。
肌膚白皙無瑕,比一般女子的還要細膩。
似受神使鬼差,風承熙的掌心緩緩下移,握住了那截小腿。
最初的疼痛熬過去,后面的每一下按揉都帶來一股暖暖的酸脹的感覺,葉汝真被按得好生舒服,見他的手換了地方也沒當回事,還以為這亦是按揉的手法。
直到風承熙的手越來越下,撫向她的腳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