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汝真悚然一驚,待要收回腿,腳踝卻已經落入風承熙掌心。
風承熙的掌心灼熱,被握住的那塊肌膚明顯感覺發燙。
“與成書里說,那位起居郎通體雪白,觸之如溫玉,想不到,葉卿也是如此”
風承熙的聲音低啞得厲害,“葉卿,怎么會有男人生得像你這樣”
“既、既然書里都這么寫,肯定不止臣一人這樣,像臣這樣的說不定多得是”
葉汝真僵硬地解釋,正不知如何是好,風承熙忽然一聲悶哼,嘴角再一次溢出鮮血。
這一次,他來不及拭去嘴角鮮血,才抬了抬手,便暈了過去。
葉汝真大驚“陛下”
了然大師診完脈后,問葉汝真發生何事。
葉汝真沒敢說自己踹了風承熙,只說不小心碰到風承熙胸口,風承熙吐了血。
再后面便是替她上藥。
了然大師微微皺眉“心疾者,關乎于心。除了外力沖擊之外,內里過于起伏宕蕩,才是主因。陛下可有大喜或是大怒”
“沒有啊”葉汝真道,“陛下就是”
“就是什么”
事關病況,葉汝真心一橫,道“就是摸了摸我的”
“腳踝”兩個字還未出口,床上的風承熙睜開了眼睛。
“皇祖叔”風承熙的聲音有點虛弱,“朕就是身體未愈,替葉卿按揉時多費了點力氣,以至于支撐不住,”
“陛下,心疾發作,血行沖突紊亂,經脈脆弱不堪,除靜養之外,萬事不宜。”
了然大師說著,回頭看向葉汝真,“陛下心疾發作時,周身有經脈欲裂之痛,眼下剛剛緩過來,痛楚雖已大減,卻依然是常人難以忍受。你深受陛下信任,當為陛下的身體著想。”
經脈欲裂之痛
葉汝真愣住了。
他說了他很疼,但她不知道,竟然有那么疼。
葉汝真送了然大師離開,在庭中向大師細細請教了一番,方回來。
康福正在服侍風承熙擦手臉。
葉汝真愣愣地看著風承熙。
風承熙揮了揮手,讓康福退下。
康福經過葉汝真身邊時,低低囑咐道“葉大人,有些事情,近日還是節制些為好。”
葉汝真“”
節制什么
什么節制
她做了什么需要節制
風承熙瞧著葉汝真進來,臉上微有一絲不自在,不過語氣仍然如常“嚇著你了朕不是說過么朕這會子就是一盞美人燈,便是你不踹那一腳,朕也是會疼的。”
“可為什么”
葉汝真忍不住問,“陛下明明那么疼,為什么還要替臣上藥”
“你別聽大師說得嚇人,疼是疼的,但這疼,朕早已經習慣了。”
風承熙臉色依舊蒼白,但笑起來甚是輕松,“朕無論做什么,終歸都是要疼的,而你的膝蓋只要拿藥酒揉上一揉便不疼了,那自然是要先止你的疼。”
“真是如此嗎”
“君無戲言啊葉卿。”
葉汝真低下頭,想了想,問“那陛下方才摸臣腳踝時,為何會吐血”
風承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