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只怕力有未逮”葉汝真遲疑道,“陛下那心疾,發作起來,真的很可怕”
姜鳳聲忽然笑了“葉兄原來是因為這個才不肯回明德殿的”
葉汝真道“人皆惜命,下官又怎會例外上次險險被陛下掐死,這回又被打入天牢,伴君如伴虎,實非虛言。”
“若是為了阿月兒呢”姜鳳聲問,“為了葉兄心中所愛,葉兄可愿意以身犯險”
葉汝真面上陷入沉思。
心中直想說不愿意
姜鳳聲沒有逼她立刻做決定,而是讓她好好想清楚。
做出決定之后,若是愿意,可以往姜家送一盞宮燈。
宮燈在宮里是隨處可見的尋常之物,大臣們下值時遇到天黑,皇帝便會賞一盞宮燈,是最為潤物細無聲的恩寵。
葉汝真答應下來,躬身一禮。
姜鳳聲甚為客氣,還禮告辭。
典獄這才帶著人進來,每人手里都捧著些瓶瓶罐罐。
典獄萬沒想到除了皇帝身邊的人、太后身邊的人之后,連姜家都來人了,來的還是家主本人,葉汝真在典獄的地位又往高升了好幾階,差不多可以和財神爺并肩了。
“葉大人,您瞧瞧,這些東西齊不齊全不齊全小人再去找找。”
“全了,多謝。”葉汝真掏出一只小金錁子,“辛苦大人了,給兄弟們喝酒。”
典獄眉開眼笑千恩萬謝。
試問誰能不愛財神爺呢
而且他在這邊收了賞錢,再去康福那邊細細回稟,又能領一回賞。
消息送到明德殿的時候,風承熙就在殿內。
康福正要尋個借口出來細問,風承熙頭也沒抬,頭頂卻像是長了眼睛,淡淡道“就在這兒說。”
典獄便如實回稟,上回袁大人和趙女史來探望過葉大人,今日姜大人來探望。
還有葉大人問他們要了好些東西,不知在做什么。
康福正要說話,那邊風承熙“嗒”地一下,擱下了筆“他是坐牢還是開店一天天還賓客盈門起來了”
典獄不敢抬頭,只聽這語氣不善,頓時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從即日起,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斬”風承熙咬牙道,“還有,坐牢便是坐牢,他既喜歡坐,就讓他把牢底坐穿,什么東西都別給他”
典獄領命下去。
風承熙兀自氣息不順。
坐個牢還能呼朋引友,葉大人可真了不得。
還有興致搗騰玩意兒
“陛下,”康福道,“老奴聽著葉大人要的那些東西,好像是做胭脂用的。”
“做胭脂”風承熙冷哼,“朕管他做什么坐個牢倒坐出花兒來了,朕是讓他坐得太舒服了,難怪賴在里頭不肯出來”
他愈說愈怒,心頭一把火狂燎,心在胸膛里不聽使喚,一陣陣隱隱作痛。
他捂住胸口。
忽地,在疼痛之中,他猛然回過神來,盯著康福,“你說那些東西是做什么的”
“胭脂,應是胭脂。”
康福眼見風承熙臉色難看,忙忙地扶著風承熙,預備去拿藥。
風承熙卻頓住了,原本蒼白到極點的臉色慢慢地回轉出一絲稀薄的紅暈。
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