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梳洗好來到廳上,白氏和文鵑已經在等他們了。
文鵑把一碗紅油抄手端到葉汝真面前“這是你最愛吃的。”
葉汝真嘗了一個,立刻眼睛一亮“外祖母親手做的”
白氏看著她含笑“這一路上趕的,前陣子好容易養出來的肉都掉了,如今回家了,給你好好補一補。”
又端了一碗到風承熙面前“明德嘗嘗我的手藝。你是吃慣了御膳房的人,莫要嫌棄。”
葉汝真剛想說“他吃不了辣”,就見風承熙甚是恭敬地接過碗,然后勺了一只到嘴里。
葉汝真“”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舌頭破了
風承熙的臉色可以說是十分精彩,以驚人的毅力將那一口咽了下去。
葉汝真立即把抄手端到自己面前來,然后給風承熙換了一碗白粥。
這一下更慘,白粥是燙的。
最后好容易吃個肉包,還發現里面有花椒。
一頓早飯吃完,風承熙差不多是受了一趟刑,上了馬車都還是蔫蔫的不說話。
當然,他那飽經摧殘的舌頭也著實說不出話來。
葉汝真的意思是找個大夫看看,讓他留在家里養一養,反正她今日是去蕭家訪友,算是私事。
風承熙一聽“蕭懷英”的名字,便支棱了起來,只是聲音含混,影響了大義凜然的氣勢“蕭懷英可是此事的重中之重,我怎能不去”
陛下有要事,葉汝真自然不敢再多置喙。
馬車行到一半,她下車走向一處賣點心吃食的攤子。
她照舊挽著老氣的發式,穿著嚴實的衣裳,渾不像街上旁的女子發式繁復柔婉,衣裙更是輕盈明艷。
但夏日的盛烈的陽光照在她身上,世間所有的光彩仿佛都向她傾斜,她站在那里,連買東西的模樣都閃閃發光。
風承熙忽然感覺不到舌頭疼了,早上遭的罪也煙消云散世上還有什么能比看葉卿穿女裝還來得開心的呢
葉汝真拎著點心盒子上來,就見風承熙手撐腦袋,歪頭對著她,眉眼都帶著笑。
葉汝真“”
她把手里的點心盒子遞過去,“這是雪絡丸,又甜又清涼,你含在嘴里會舒服些。”
又叮囑,“別多吃啊。”
雪絡丸一粒粒雪白渾圓,幽香撲鼻,風承熙含了一顆在嘴里,一縷清甜霎時化開。
當真是甜到了心坎里。
蕭家在北大街,大門緊閉。
葉汝真叩響門環,管家出來應門,只道“少爺身體不適,概不見客。”
說著就要關門。
葉汝真忙道“劉叔,是我啊。”
管家嘆了口氣“少爺說了,誰也不見。”
大門“哐”一聲,在葉汝真面前關上。
風承熙淡淡道“架子還挺大。”
葉汝真想起自己當初來向蕭懷英辭行時,管家也是這樣的神情,半是惋惜,半是無奈。
馬車轉道去織造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