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教過你,會不會認出你來”
風承熙瞧她一眼“我七歲他就離京了,換你認認得出來”
葉汝真想想也是。
但看著風承熙,視線一直難以收回來。
風承熙在宮里的穿著是帝王的雍容肅穆,做郗明德時是文士的清雅出塵,此時扮作一個毫無節操攀附寵臣的贅婿,走的是精致富貴的繡花枕頭路線。
一身蓮青色紗袍,上繡芙蓉萬字花紋,換一個人定然是穿出一身的風塵浪蕩氣,但他的臉生得比這身衣裳還要精致,如天公精心雕琢出來的美玉,天生一段冰雪般傲意轉眸間便流泄出來,把一身衣裳壓得黯然失色,老實臣服于他的美色。
風承熙“看什么”
“呃就是在想,你小時候生得什么樣”
男子大多是越長越糙,而他如今還能有這份美貌,不知小時候該是好看成了什么模樣。
風承熙眼中忽然來了興趣“那你呢你小時候長什么樣你和真真小時候站作一處,旁人是不是分不清你倆哪個是哪個”
“”
葉汝真覺得穿女裝最大的壞處,就是惹得風承熙想入非非,好像滿腦子都是“真真”。
就在這時,一輛氣派的官家馬車駛近,尚在遠處,崔復便從車內探出頭來招呼“郗兄葉夫人”
江州有座余山,山上座觀音廟,廟里的送子觀音十分靈驗,香火旺盛。
葉汝真和風承熙來江州的借口,便是拜送子觀音。
崔復一聽,眼睛大亮,也要去拜。
原來他兩里一大一小兩只母老虎之所以天天吵架,就是因為崔夫人連生了兩胎,都是女兒。
崔復是家中獨子,崔老夫人將香火看得極重,日夜只嫌兒媳不生男孫,崔夫人也不是個好惹的,兩人碰在一處,說不了三句話,定然要為這事吵起來。
崔復滿懷期望道“若是內子能懷上一個男胎,延續我家香火,我回去便不用整日受罪了。”
葉汝真和風承熙“”
借口之所以是借口,就是并不打算真的去做。
但崔復比他們兩個還要積極,兩人沒辦法,只能在大熱天去爬山。
上了山,崔復又忙忙地買香燭,捐香火錢,連兩人那份都準備好了。
葉汝真已經熱得熱流浹背,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先、先歇會兒你們、你們先去拜”
崔復笑道“這哪有我與郗兄一道去拜的道理這樣,我先去,二位稍稍歇兒再來。”
臨去之時,還悄悄向風承熙囑咐了一句。
葉汝真問他說什么了。
風承熙看著她笑道“他告訴我生兒子不能單靠男人,女人的身子一定要強健,才好一舉得男。要我好生照顧好你,才能為你們葉家延續香火。”
葉汝真“”
“你說說你,一個大男人,爬個山能累成這樣,像話嗎幸好你現在穿的是女裝,不然可真把我們男人的臉丟盡了。”
風承熙嘴里說著,手里的扇子沒有停,葉汝真閉著眼睛,貪這一點涼風,“我這不是為了扮女人扮得像些么”
涼風忽然停了,風承熙手里的扇面照葉汝真唇上一拂,“這唇明明軟的很,怎么嘴卻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