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干什么”風承熙問。
“之前我問她有沒有藥,原以為她隨便派個人送就是了,沒想到她自己親自來了”
“藥”
“”葉汝真拿手指悄悄指了指他的肩頭,“那個我那會兒挺用力的挺疼的吧”
風承熙冷冷地“難為你還有點良心。”
聲音雖冷,那股子磣人的殺氣卻淡了,他問道“若是讓你重新選一次,你還會拒絕蕭家的提親嗎”
“這有什么選不選的,肯定”
葉汝真說到這里猛然感覺到不對。
看他的神情,不像是知道了她冒名欺君,但聽這話,又分明把她當作真正的葉汝真。
她只好干巴巴地往下接“肯、肯定得真真自己說了算,我這個當哥哥的又不能替她成親”
“若是你呢”風承熙逼近一點,“若你是女子,你是不是真的會同蕭懷英私奔”
葉汝真覺得他聲氣不大對,更心虛了“可我、我不是女子啊”
這句話像是銳利的刀鋒往風承熙心頭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開始沒覺出痛,只覺得煩躁,甚至有點恨。
為什么不是女子呢
明明眉眼比女子還漂亮,肌膚比女子還要細膩,為什么,為什么不能是個女子
“你若是個女子,一定會跟蕭懷英私奔。”風承熙咬著后槽牙,低低道,“你推開我的時候可是義無反顧,那一口咬得可真疼”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心中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怒。
但葉汝真聞言便伸手扒他的衣領。
這個動作瞬間打斷了風承熙的思緒,風承熙護著衣襟往后一退“干什么”
“讓我看看。”葉汝真道。
她進一步,風承熙便退一步,一直退到背抵上墻壁,手一直緊緊握著衣領,臉上有難得一見的驚慌之色。
怎么看怎么像被人非禮的小娘子。
葉汝真趕緊打消這大不敬的想象,“我那時確實是沒輕沒重,你讓我看看到底怎么樣了”
“不必看”風承熙將自己身為君上的威嚴撿起來了點,喝道,“退下”
葉汝真老實后退了一點。
風承熙這才安生一點,理了理衣襟,將自己素日的氣勢找回來“這都什么時候了能不能有點正形”
“”葉汝真,“我就是想”
“想也不用想”風承熙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惡狠狠的味道,“咬的時候想也不想,現在想什么想晚了”
葉汝真“”
她到底是碰到了他什么痛處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起毛來
風承熙自個兒生了一回氣,忽然又扯到旁的頭上了,道“難怪當初看我發作時,你不害怕,原來是在他這兒練出來了。這樣說起來,我倒是沾了他的福氣。”
葉汝真感覺到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不是的。”葉汝真道,“你跟懷英不一樣。如果你和懷英一起發病,而我只能救一個人,那我會救你。”
這話像是某種仙家的咒語,風承熙炸起來的毛通通順了下去,只有嘴上還是冷冷的“那是自然。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他憑什么和我相提并論”
葉汝真心說您也知道啊
但臉上還是滿面誠懇“是的,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重要的人。”
風承熙沒說話了。
燭火微微晃動,像是有昏黃的水波在屋內輕輕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