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也不知道曹氏竟敢行兇,曹氏求她的時候,是說想進來給寧氏賠個禮,求寧氏放過。
一切查明之后,曹氏兩罪并罰,被放去流放之地和林家人團圓去了。
但謝姨母和婉儀依然在牢中,既沒有提審也沒有交代,就那么被晾在牢中。
“看來她們嘴里那些不干不凈的話,陛下是聽見了。這是在替你出氣呢。”
寧氏道,“你如今是我的干女兒,又有陛下替你撐腰,以后這整個蜀中,誰也不能給你氣受。要是再遇上像她們娘倆那樣的長舌婦,盡管大耳光抽過去,打死算我的。”
葉汝真笑了“謝夫人。”
“亂叫什么”寧氏佯怒。
“是,娘。”
葉汝真這一聲叫得很順口。
早在很早的時候,她時常往蕭家跑的原因,就是蕭懷英有娘。
以前一些小孩老取笑她,說她是個沒娘的孩子。葉汝真大聲說自己有娘,并用石子兒把他們一個個砸得哭爹喊娘。
但心里還是會難過,她的娘在很遠很遠的京城,她看不到。
每次想娘的時候,她就會來蕭家,一面跟蕭懷英玩兒,一面挨著寧氏。
寧氏會撫摸她的頭頂,遞一塊點心給她,或是幫她把弄亂的頭發梳好。
葉汝真問“夫人,我可以叫你娘嗎”
寧氏笑“好呀,給我做媳婦,我就是你娘了。”
葉汝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寧氏大笑起來,蕭懷雖小葉汝真幾個月,懂的事情卻一直比葉汝真多,率先羞紅了臉,返身跑出去。
少年時光一去不回,那種依偎在寧氏身邊時的溫馨感覺卻一直沒變。
“哎,”寧氏應了一聲,笑容里帶著一絲滿足的嘆息,像小時候那樣撫著葉汝真的頭發,輕輕將她摟在懷里,“雖做不成媳婦,卻可以做女兒,這一聲娘啊,到底還是要叫的。”
葉汝真挨在寧氏身邊,只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今日操持宴席,寧氏很是辛苦了,葉汝真沒有拉著寧氏坐太久,便催寧氏去歇息。
寧氏確實也累了,囑咐葉汝真早些睡,然后吩咐下人好生伺候。
葉汝真不習慣身邊太多人服侍,只留了一個婆子在外間上夜,其余便都讓她們自去睡了。
窗子上清亮的月光一點點西移,葉汝真一直沒能睡著。
忽然就聽到一聲極低的聲響,細細的“吱呀”一下,是房門被推開了。
葉汝真起先只當是外間伺候的婆子起夜,然而緊接著,珠簾晃動,珍珠彼此撞擊出清越之聲,有人進來了。
“”
蕭家有府兵守衛,宵小之徒絕跡,能進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葉汝真左右看看都沒有發現能防身之物,只能悄悄搬起瓷枕。
她才動,那人便低聲道“那玩意兒沉得很,你也不怕扯著傷口。”
竟然是風承熙。
葉汝真這才覺出肩頭傷口被扯動了,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風承熙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扶住她。
涼風如水,月光清幽,隱約照出人的眉眼,真的是風承熙。
葉汝真訝異“你是怎么進來的”
“翻墻。”
“沒遇上楊叔”
“他攔得住郗明德,難道還攔得住風承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