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對林敬一家那樣。
他說他想要她
葉汝真的頭腦昏沉,臉止不住發燙,把自己深深埋進被子里。
兩日后,葉汝真肩上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回到了白宅。
白氏在飯桌上說起謝姨母和婉蕓的事。。
兩人已經被放回,但那位漕運使大人因為“治家不嚴”的罪名丟掉了官職,他這些年在這個位置上撈了不少油水,也欺壓了不少人,百姓們都很樂意看著他們一家子倒霉。
葉汝真恍惚地往嘴里塞飯,每次最多只挑到兩粒米。
“怎么了”白氏問,“傷口難受”
葉汝真搖搖頭,停了一下,“外祖母,陛下要是讓我入宮當他的嬪妃,那該怎么辦”
“那怎么行跟那么多女人一起侍奉一個男人,哪里比得上招一個進門來侍奉你”
白氏說著僵住,“他知道你扮成阿成騙他的事了”
葉汝真“怕是知道了”
祖孫倆相望無言,如果風承熙真的知道了還不追究,只能說是對葉汝真勢在必得,她們根本不會有反抗的余地。
“哐”地一聲,廳門打開,有人大步闖了進來。
外面下著小雨,這人戴著斗笠,披著蓑衣,把祖孫倆嚇了一跳。
“是我。”來人摘下斗笠,祖孫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竟然是葉汝成。
葉汝真急急看了看他的身后“你不是跟姜鳳書在一起嗎難道姜家的人來蜀中了”
“鳳書說要去西山別院靜養,帶著我離開了姜家,我是一個人悄悄來的,誰也沒有驚動。”
葉汝成關上廳門,“真真,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可知道鳳書為何要跟我定三年之約”
葉汝真搖頭。
這三年之約確實莫名其妙,她記得葉汝成當時還以為姜鳳書是耍弄自己。
“因為三年之內,姜家必取風氏天下,風承熙必死無疑。”
“啪”,桌上的燭臺不知怎地倒了下來,在寂靜中猶為突兀。
葉汝真下意識撿起它,沒有意識到滾燙的燭淚滴到了手心。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就算姜鳳聲真的想謀反,也不可能狂妄到定出這么清楚的時間”
若這個去年做下的約定是真的,剩下的時間便只剩兩年多一點。
“就算姜鳳聲是這么計劃的,一切也未必如他的意,他沒有得到蜀軍,這一步棋陛下已經贏了什么三年必死無疑,根本是癡人說夢”
“鳳書的判斷從來沒有錯過。”葉汝成道,“這個消息我不敢告訴任何人,也不敢寫信,只能親自來告訴你。真真,大央早就姓姜了,所差的只是風承熙一條命而已,你萬萬不可隨他回京,無論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留在蜀中。”
葉汝真眉頭緊皺,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得把這事告訴他。”
葉汝成一把攔住她,“你以為他不知道嗎風姜兩家之爭已經是死局,他不是姜鳳聲的對手”
“他是”
葉汝真聲音大極了,像是要向世上所有人宣告一般,“他才是天下之主,他會收拾姜鳳聲的”
葉汝成長這么大還沒被妹妹這么吼過,愣了愣。
“阿成,我覺得真真說得對。”白氏開口道,“你不知道這段時日陛下在蜀中都做了什么,我雖然不懂這些家國大事,但好歹看得出來,他拔掉了姜家的人,百姓卻還能照常過日子,我的鋪子一天都沒有關過門。咱們陛下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葉汝成搖頭“外祖母,您根本不知道姜家的勢力有多大”
“自然了,不管是誰更厲害,這種事情其實都沒咱們說話的份。”
白氏摸了摸葉汝真的頭,“若是陛下輸了,跟著他是送死,若是陛下贏了,你就要入宮,你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