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女子啊。
風承熙在無人的池邊,自由自在地笑了起來。
他很想很想現在就泡下去,但他忍住了。
就像一個孩子為了后面能吃到更多的糖果,忍住了面前這一顆的誘惑。
他等了又等,銜命而出的下人來了幾回,終于確定葉汝真已經吃好了飯,并且歇了足夠的時間。
“請她過來。”
風承熙解開了外袍,將自己浸入池中。
葉汝真進來了。
她的身姿一如既往地挺拔,步子也一如既往地利落,就是這種和柔美絲毫不沾邊的儀表糊弄住了他,但也正是這種如疏柳般的氣質讓他沉迷。
“葉卿,”風承熙笑,“池水甚是舒服啊,還不快下來”
葉汝真沒說話,開始解衣服。
動作十分自如,就跟上一回在瑞王府用饅頭糊弄他時一樣。
不知道是溫泉熱,還是心熱,風承熙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燙。
他得教訓她一下。他心里模模糊糊地想。欺君也不是這么欺的,居然拿饅頭
葉汝真只穿了里衣,浸入池中。
水面氤氳,霧氣微騰,迷離似仙境。
“真真”風承熙覺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厲害,“哪有穿著衣服泡溫泉的”
“陛下不也穿著嗎”可能是因為緊張,葉汝真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沉些。
風承熙泡溫泉不習慣脫里衣,但在她面前卻是無妨。
他的聲音啞得很“我脫了,你也脫嗎”
葉汝真“陛下不嫌我失儀,我自然奉命。”
風承熙幾乎要佩服她了,都這時候了聲音還這么鎮定。
風承熙在水面脫掉了上衣,露出滿是疤痕的身軀。
這原是他最不愿意示人的秘密,但在她面前他可以自在坦露。
他甚至挑起眉毛,把里衣拿在手里晃了晃,才扔到池邊。
這動作充滿示威的意味看你還怎么裝
葉汝真低下頭。
手解開了衣帶。
風承熙有點訝異。
他沒想真把她怎么樣,只是想嚇唬嚇唬她誰讓她把他騙那么慘
但他也沒辦法叫停,急促的呼吸外加溫泉的熱汽,讓他的腦子有點發暈。
雪白的衣領敞開,露出一線光潔而平坦的胸膛,然后離開肩頭,露出被主人經心掩藏的脖頸,喉結清晰可見,肩頭的還有一道肉粉色的新疤。
池水依舊溫暖,但風承熙卻像是已經結成冰,一動也不能動,視線僵硬地凝固在對面的人身上。
這毫無疑問是男人的身體,跟女子沒有半文錢關系。
“陛下,褲子要脫嗎”
水汽氤氳中,對面的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