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軍誓死效忠陛下”
將士們齊聲高喊。
“好。”風承熙扶起蕭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老將軍回去做好部署,來日朕在京中與老將軍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葉汝真坐在馬車上,只見所有人皆臣服在地,日光映在風承熙臉上,光華耀眼,難以直視。
葉汝成說的那個三年之約言猶在耳,葉汝真一直想找機會告訴風承熙。
但是因為牽涉到葉汝成和姜鳳書,又不敢多說。
而且風承熙對她愛搭不理的,一天到晚只是陰沉沉看著她,害她不知怎么開口。
這日距離京城也就兩三天的功夫了,在驛站吃飯的時候,葉汝真搜腸刮肚,卻不知道怎么打開話匣子。
而眼看風承熙已經吃完,擱下筷子準備起身。
“等等”葉汝真一把按住他的手。
風承熙整個人震動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燙著了,迅速抽回手,背到了身后。
這態度讓葉汝真心里在有點涼這嫌棄,也太明顯了吧
“何事”風承熙冷冷問。
“呃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葉汝真生硬地道,“姜鳳聲來大牢探視那一日,曾經跟我說過,讓我等上個三年兩載,說不定便能與姜姑娘再續前緣”
這話一出口,風承熙一直冷冰的神情仿佛面具般破裂,“你還想著她”
“沒有沒有沒有,”葉汝真急忙道,“我只是突然覺得這話里頭很有古怪,姜姑娘是要當皇后的,如何與我再續前緣難道,這兩三年間,她會因為什么事情不當皇后了”
風承熙冷笑了一下“那倒是巧了,用不著三年兩載,她根本就當不成皇后。”
“我覺得姜鳳聲他可能就打算這兩年動手”
“葉卿,”風承熙打斷了她的話頭,“朕帶你回京,不是讓你管這些的。”
葉汝真一愣“那是讓我管什么”
她還以為自己就是個討人嫌的擺設,敢情還有用途
風承熙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原本沒有想過帶她回京。
是在離開白府的那一剎那,他被巨大的痛苦和悲愴擊中。
他沒有辦法把她扔在那里然后離開,她好像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看不見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華服之下殘缺不全,血肉模糊。
現在這樣把她放在面前,是痛苦。
但看不到她,更痛苦。
聽見哭聲是意外,闖進白府是意外,帶走她更是意外。
一連串的意外,連起來就是天意。
他原以為她是老天爺給他的一顆糖,卻沒有想到,她是老天爺給他的一顆毒藥。
偏偏那樣清甜,讓人甘之如飴。
他的目光沉沉,“老老實實地當你的起居郎便好。”
回宮之日,太后設宴為風承熙接風洗塵。
皇帝離宮數月,消息靈通的都知道了蜀中之事,當然也有消息不靈通的,真以為皇帝一直在護國寺修養。
太后自然是消息靈通的那一類,為褒獎葉郎君一路隨行的辛苦,降旨特請葉郎君的妹妹赴宴。
男裝的葉汝真和女裝的葉汝成在宮中見面了。
葉汝成“不是告訴你不要回宮嗎”
葉汝真“我也不想的”
時值黃昏,殿內笙歌陣陣,燈火輝煌,兄妹倆借著樹木的掩蔽,在御花園交換了一下這段時日宮中與路上的情形。
葉汝真讓葉汝成跟姜鳳書打聽打聽姜鳳聲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葉汝成“你難道想給風家陪葬”
“誰給誰陪葬還說不準,不過哥哥你最好從姜家搬回來,不然姜家萬一出什么事,只怕會牽連到你。”
葉汝真說完這句話感覺有點不對勁。
葉汝成也意識到了。
兄妹倆好一陣發愣。
“不是吧我們是一家人啊,站成兩邊了”葉汝真喃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