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徐遠卻搖頭否定了“老先生,僅僅是多了一種書寫工具可稱不上這句大喜。”
“哦”
“老先生可知這紙的原材料是哪些”
這時候孟老已經有了一些預感,撫這長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追問道“是什么是不是比竹簡便宜些,半成”
徐遠搖頭。
“一成。”
徐遠依然搖頭。
他倒吸一口氣“難道是兩成”
徐遠還是搖頭。
“這紙是把樹皮、敝布、麻頭等物,搗成漿水制成。”
孟老先生立刻轉動腦子,換算了一下成本。
嘶
他霍然站起了身,連膝蓋撞到案桌都沒在意,他抖著手按住徐遠的肩膀,聲音輕輕的,仿佛嗓門稍微大一點就會把眼前的美夢吹散。
“你說什么你剛剛說,說那是樹皮、敝布、麻頭”他每說一個詞都要頓一下,仿佛這樣就可以緩解快要將他壓垮的劇烈情緒。
徐遠早就激動過了,這時候還能冷靜地扶著他坐下,還順手倒了杯水放到他手中,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慢慢緩過來。
他知道,孟老先生并不是真的需要他的回答,那句反問只是人在見到超出想象的事物時下意思的質疑。
他整理好因為孟老的動作而有些散落的紙,然后就安靜地坐在一遍拿起炭筆開始默寫洛國律法。
等孟老先生回過神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徐遠筆下流淌出的那一列列清晰工整的字跡。
沒有暈開,沒有破損,還免了磨墨的時間。
價格低廉,不需要墨條硯臺,僅僅這兩條就能減少很多讀書的費用。
他們儒家自從祖師爺開創私塾后,就有開私塾的習慣,連他小徒弟都開過一個只有幾個人的小私塾。所以他知道,讀書最大的開銷就是書本和筆墨,從他開始教書以來,不知見過有多少人因為買不起書籍和筆墨而無緣學堂。
如果這紙筆能推廣
不,就算沒推廣,只是在一定范圍內流傳,如果儒家有這種輕便實惠的紙,就能抄錄更多的典籍,就能將儒家的學說傳播得更廣,讓更多人知道甚至學習儒家文學。
只要想到那場景,孟老先生就激動得全身發抖。
但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面前的徐遠時,這種激動又如水泄般流走。
這是洛國的機密,而且哪怕是他這種不擅經營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利益,他又怎么能開口呢。
徐遠不是沒感覺到一直落在身上的視線,但他還是坐的端端正正,直到寫完這一小節的洛國律才放下手中的筆。
小心把寫滿了律法的紙仔細放到一邊后,他才對著孟老歉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