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勝借著撞地的巨大沖擊力,終于掙脫了燕天北的鐵臂,他雙目發赤,用盡全力一記掌劍刺穿了燕天北的心臟部位,喘著粗氣叫道“燕天北,你機關算盡又怎樣想和我一起死,癡心妄想死的終究是你”他滿臉獰笑,已不復先前半點神明般的瀟灑模樣。
在燕天北的再三挑撥和生死大難面前,武田勝心境已亂,什么榮辱不忘、什么超凡脫俗、什么看破生死都成了空話。
“我說過了,我能殺掉你。”燕天北卻臉色平靜,反手緊緊地握住他刺入自己心臟的手臂,用力一送,武田勝的整條手臂頓時穿過了他的胸膛。
兩人的距離再次縮短為零
燕天北的一雙鐵臂再次緊緊地將武田勝箍緊,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居然再次縱身躍起,向著那遙遠的洞口方向飛去。
“你這瘋子”武田勝被燕天北這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再次被他箍緊,急忙用手肘再次撞向他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胸腹。
燕天北一言不發,滿臉的胡須針般豎起,赤紅的眼珠里神光開始黯淡,赤玉般的臉龐也開始恢復人類的蒼白粗造,痛楚與冷汗還有死亡的陰影已完全籠罩住他。
他第一次感受死亡如此之近,同時也能感知到,他那相當于是他衣缽傳人的小師弟正流著淚,向著這邊飛奔。
燕天北在這一瞬間仿佛想起了無數的往事,有并肩奮戰過的兄弟、不離不棄的家人、那倔強的獨子,但最終想起的,是那張白發蒼蒼卻頗有威嚴的臉。
那是恩師夏銘石院長,對他影響最深遠的人。
燕天北喃喃自語般道“小師弟,你知道么,老師恐怕早就猜到我的身世了,但他愛惜我的才學,將所學傾囊相授,因為有他的殷殷教誨,才有今天的燕天北。其實我知道,他在傳我功法時暗中留下了一個后手,只要以特定的掌法,擊中我的命門要害,就能將我打成廢人他終究是放心不下我,怕我走上父親那樣的老路但我不怪他。”
他咧嘴一笑,眼中平靜而自豪“等你下次見到老師,替我和他說一聲,燕天北沒有違背過他的教誨,從來都沒”
燕天北上沖的速度越來越慢,終于停在深坑深度的一半左右位置,懸浮在半空中。
陸少曦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他已猜到燕天北要做什么了,而這一次,燕天北絕無半點生機。
他臉上全是淚水,不要命地全速飛奔過來,竭力哭喊道“燕師兄燕師兄你不能就這樣死了,龍夏還需要你”
“小師弟,西南分部的兄弟們,我的家人,還有龍夏的未來,都托付給你了。放心,說不定我們還有相見之日。”燕天北最后留戀地抬頭看了眼那尤在數公里外、隱約透出些許亮光的洞口,猛然回過頭,箍緊武田勝,集中全身的力量,再次向著那深不見底的堅硬巖石層撞了下去。